“童璞啊!你爸也是跟着我屁股后面长大的,比你性子还倔。”
“你爸是这个!”桥爷爷竖起了大拇指。
“我相信童璞的儿子肯定比他更本事!”
桥爷爷的问题似乎自己找到了答案。
病房门开,一个医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你们是葛梅花家属吗?我们抢救了半小时,还需要继续抢救吗?”
“不用了,麻烦你们了,我去办手续吧。”
童远舟走向护士台,桥爷爷紧跟着他,他回头想要劝阻最后放弃。
童远舟走到护士台问清楚了开死亡证明的办公室后,走进去后关上了门。
他掏出了证件递给值班的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和葛婆婆的关系,对方查验后,又打印出来了一些文件让他签署后,开具了死亡证明。
“啪”红章重重盖下,童远舟拿着走出办公室拨通了小良的电话。
“你上次帮你老板找的殡葬一条龙,通知他立刻来市医院急诊,我一个老邻居没有儿女,过世了。”
桥爷爷站在门外,看着老邻居的生命变成了童远舟拿出来的一张纸条。
“小童,你去忙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人来办就行。”桥爷爷终于说了一句话。
“不耽误事,我一起吧。”
葛梅花,这个出生在冬天,不短的一生犹如枝头的梅花,傲立在风雪中,然后飘散在远方,最后在秋天来临之前归于尘土。
回到办公室,白茹和张云鹏告诉了大家,米糕带毒案最重要的嫌疑人之一因病离世的消息。
早已了解清楚葛婆婆生平的大家唏嘘不已。
“房子怎么办?”荣乐小声提出了一句看起来有点煞风景的话。
“房子?什么房子?”戴航下意识反问完,一拍嘴巴。
葛婆婆的房子,他们布置了监控,希望拍到送货嫌疑人再次上门的视频。
现在葛婆婆走了,她老公的那些亲戚肯定会来抢房产。
“没事,我刚才联系了古镇派出所了,有两三天时间足够了。一会开市了,咱们就去批发市场确定买米粉的人。”
“葛婆婆临终前短暂的清醒了,提供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大家听童远舟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
白茹赶紧打开电脑连上了记录仪,葛婆婆平静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画面,她缓缓叙述的话语反复播放。
“她好像脑子的确清醒了。”
“说话比之前有逻辑多了。”
“这算是回光返照吗?她是什么原因离世的?”
大家刚才听到消息,以为是心脏病之类的很突然,但是看情况又不太一样。
而作为他多年邻居的童远舟,包括乔大爷也是在刚才才晓得葛婆婆脑子里面有瘤,还不止一个瘤。
颅内多发血管瘤,在葛婆婆的脑子里存在了很多年。
应该是良性的,这么多年缓慢生长,影响了颅内血液循环,也可能压迫了一些认知神经,所以导致葛婆婆稀里糊涂。
如果早一些发现,早几年处理,也许她还能清醒的过很多年。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
她因为这个病被家人抛弃,远嫁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的墨关。
她这辈子吃的最多的药,可能就是止痛药。
她的认知,她的经济,阻止了她到医院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带着无数炸弹生活了很多年,昨晚一个炸弹彻底爆破了,她的生命渐渐走向了终点。
“那她说的这些话应该还是可信的吧?”
“我个人觉得可信。”童远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没有能得到葛婆婆和别人交接米粉的有力证据,也暂时没有嫌疑人刻意往米粉里掺料的证据。
就算葛婆婆没有认知障碍,脑子清醒,她这个岁数说出来的证言证词都只能参考。
并不能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
如今她过世了,安装在她家附近的监控也可以撤了。
就算嫌疑人真的出现了,除非他手里提着米粉,给他按到在地抓捕成功,否则一切都不是直接证据,甚至不是间接证据。
只是葛婆婆清醒的这么一小会说的不多的几句话帮助警方少走了弯路,有了明确的目标,抓到真正的嫌疑人只是时间问题。
“我去批发市场走一趟。”
“我也去。”白茹紧跟着张云鹏站了起来。
“我,我能去吗……”荣乐小声地询问。
张云鹏瞟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唇:“车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