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怎么说的?没收那些人?是谁,是执法人员吗?”童远舟装作一无所知的询问。
“是,有一个我看着眼熟,好像是古镇派出所的所长还是副所长,他们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态度也挺好的,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桥爷爷把前前后后一说,童远舟放下心来,桥爷爷觉得的不对是“感觉”不对,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他有时候很佩服一些人的“直觉”,真的就是很准。
“现在墨关在网上挺火的,听说古镇要申请国家5a级景区,可能要求严吧,也可能又有什么领导人要来视察了。”
“葛婆婆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我估计派出所也知道,就是个老大难嘛。”
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眼神不好,年轻时候的智商发育缺陷到了老年暴露的更加彻底。
心情好的时候,情绪平静的时候,还能交流一些简单的事情。
比如她每次见到童远舟,就会给他塞吃的,怕他饿着。
但是超出她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别说沟通了,根本听都听不懂。
童远舟知道桥爷爷平时看着好像不着调,实际是个很认真很热心肠也很善良的人。
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怕桥爷爷四处去问,到时候更麻烦。
“哦,这样啊,那确实影响不太好。”
“那我是不是这几天也不要出摊了啊。”
桥爷爷想到了自己,虽然自己有办健康证,但是如果有检查的话,自己这样走街串巷不太好吧。
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看着古镇越来越红火,这里的政府都很照顾他们,否则也不会任由他们在这里经营。
“你还是多休息几天,看看动静,要是都不让摆,你就继续休息。”
“要是只是查证件,符合情况让摆的话,你也可以摆,但是我说过了不能继续到处走了,你得找个阴凉地待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昂,多亏了你们,要不,我现在可能都进小盒子了。”
“说这些,吃你那么多饭长大,这点算什么,我去忙了啊,你有事给我电话。”
童远舟挂了电话走回会议室,一帮人神色各异看着他,郭文伟看得最认真。
他皱了下眉:“怎么了?”
“这谁啊,不舒服就让你这么着急,还他?”
郭文伟觉得不太对劲,非常不对劲,童远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怎么可能在分析案情时,扔下一大帮人跑去接明显的私人电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童远舟也没有藏着掖着:“邻居,岁数挺大了,生病,我怕有事,不过他打电话来幸好也没错过,他来问我葛婆婆的事情了。”
“现在就是已经把现有的物品全部收回来了,一会麻烦你仔细验验有没有问题。”
“你认识卖米糕的阿婆?”白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问完,看大伙都盯着她,眼神复杂。
“对,我认识,我邻居,从小就认识,我问过宋局是否需要避嫌,宋局说不需要。”
童远舟借此把自己和嫌疑人的关系说明。
“既然不需要回避,在调查嫌疑人方面,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我先介绍下这个特殊的嫌疑人。”
童远舟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敲响,他有些诧异的回过头。
门开了,穿着制服的陌生脸庞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塑料袋沉甸甸的,热气在袋子内壁附上了白色的水蒸气。
“童队,宋局让我拿这来。”
“啊,辛苦了,放桌上吧。”
塑料袋放在桌面刚松手,袋子立刻散开,里面的气味登时充满了会议室。
“好香啊……”
“别吃。”童远舟下意识崩出两个字。
“今天收的都在这,如果还有需要通知我就行,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送米糕过来的人本就觉得今天这个特别任务有些奇怪,再一看这阵仗断定这怕是个麻烦的案子。
对于他们来说,没告诉你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辛苦了,有事我们在联系。”
来人从胸前抠下执法记录仪放在桌面:“这个里面有全部的影像记录,麻烦你们拷贝完了通知我来拿,条件不太好,这个就两台,怕不够用。”
“行,你放心,最迟明天还给你。”
来人离开后,郭文伟拿着一支笔撩开了塑料袋,颜色各异的米糕呈现出来,大伙抻着脖子,后知后觉童远舟刚才的夸张反应有些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