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猜到了,编撰故事来闹事的人多半和酒吧有关系。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酒吧的经营者,或者有关系,警察不可能查不到,既然查不到,那多半就是遇到神经病了吧。
“你为什么当时不说?”荣乐语气有点冲,他当时也觉得事情古怪,像找茬报复,如果言智哲当时提供了这个思路,他们也不知道失误。
言智哲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位警官,你们都没查到的事情就是没有证据,没有真凭实据就是污蔑。”
坐在监控室的童远舟捂着嘴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完,他还低头确认了一下别在领口的耳麦是关机状态。
白茹看了眼,把那句“你好像很高兴”咽了进去。
言智哲说的情况和酒吧老板说的出入不大,李必飞打电话请示童远舟,童远舟把主动权抛给了言智哲。
“听听受害者有什么诉求呗。”
李必飞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目前看来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清算,直接造成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就算是教唆,没有清理到更多的损失,好像都不太好进一步处罚。
“你有什么诉求吗?如果希望警方进一步调查,我们也希望你能提供更多的情况,这样我们才好入手。”
“诉求?”言智哲一愣,他能有什么诉求,当时的赔偿都懒得要,还是小良跟他说该要要,不影响法律处理才让小良计算的。
“我能见见这个人吗?至少我想认清楚,免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都不知道是谁.”
对于言智哲来说,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捣乱就可以了。
“带他去。”童远舟言简意赅三个字,张云鹏领着言智哲进了询问室。
酒吧老板看到言智哲,立刻站了起来。
“兄弟,我糊涂,一时糊涂,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
“我可以给你补偿,十万够不够,不够二十万,求求你放我一马。”
“大家都是生意人,对不住,我的错。”
言智哲还什么都没有说,老板又一次加码。
“三十万,再多我只能贷款分期付款了。”
老板见言智哲一直不回应,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没办法。
这家店以前是赚了不少,可是这几个月的生意寥寥可数,几乎可以用揭不开锅来形容。
每个月固定支出得房租,还有那些电费,水费,员工工资,每一项都不少……
那些年赚下来的钱也经不起这样耗……
“我不要你钱,我只是想认清楚你是谁。”
言智哲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钱,事情已经处理了,我只是想看清楚是谁在捣乱。
老板听到言智哲不要赔偿,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表情更加凝重。
这不要钱那就是要命了,要追究他的责任……
他双膝一软,普通跪下了。
“诶,你干嘛呢。”李必飞两步上前把酒吧老板提了起来,但是他双脚发软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个事情已经了结了,我自己觉得没有追究的必要,至于警方要不要追究,我管不着。”
“我的损失在当时已经得到了补偿,直接造成经济损失的人也受到了惩处,至于你,我也不知道警方会怎么处理。”
“我觉得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打算追究了。”
言智哲耳濡目染母亲经商多年,知道生意场上遇到的恶意竞争不少,能按法律办的就按法律办,其他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也是上一次他一口咬定,不要赔偿,只要法律惩戒的原因。
法律才是震慑人的武器,钱不是,更何况他不缺钱。
李必飞眼珠子一转,试探询问言智哲。
“你这是同意和解?”
“算不上和解不和解吧,反正我不追究了。”
“行吧。”
既然受害人都说了不追究,那么这个事情就没有追加惩处的必要,归根结底还是造成的损失已经清点,并且童远舟及时出手制止,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
如果当天言智哲或者店员,甚至童远舟有一个人受伤严重,这事都不可能这么容易的翻篇。
老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言智哲居然不追究?
“你是真的什么赔偿都不要就这样放过我???”
“是啊,其实你们的位置挺好的,我建议你们老老实实做生意吧,定价不要那么离谱,不要那么坑。”
“花点时间,客人会回来的,如果你们真的耗不起了,及时止损是王道,现在经济环境不景气。”
“恩人,你就是我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