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他还敢胡闹,最近几年是越发沉稳了。
别说是周凃,就连何南昭也不敢直视他。
“凛哥,我能这么叫你吗?”何南昭小声开口,想到刚刚周凛在露台面对沈旭白时的样子,更加胆战心惊,觉得他要为难他了。
周凛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让他随便坐。
何南昭坐在了单人沙发里,周凛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虚招,直接开口问他:“阿颂妈妈住院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何南昭坦诚的点头,事发已经有几天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没去医院看望阿姨,被周凛逮着把柄想要责骂他吗?
就在何南昭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凛才接着开口:“黄家的人都知道了,我家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只敢瞒着阿公阿婆。”
两位老人上了年纪,受不了刺激,隐瞒他们也是周凛做的决定,他让周家的知情人全都闭了嘴,这事不能捅到两位老人面前。
“嗯。”何南昭只能点头,也不明白周凛是什么意思,看着也不像是要责骂他。
“真打算和阿颂就这么过一辈子吗?”
“对,凛哥可能不懂我们这种感情,但是我和颂哥都很确定。”何南昭很认真的开口,得到了周叔叔的理解后,他其实不会在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了。
但周凛是第一个主动关心他们的人,他即是周颂的亲人又是同龄人。
“我知道你们是认真的。”周凛难得开口笑了笑,他拿出烟盒分了一支烟给何南昭:“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阿颂对你不一样,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何南昭有些意外,他笑笑:“那里不一样?”
“很多,你应该不知道其实你上学的时候,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只不过我那年高三,马上就毕业了。”周凛没多说,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只是觉得周颂如果不喜欢何南昭,找人欺负他也没问题,但在把人欺负了之后又后悔,这就很有问题了。
这不是周颂的行事作风,况且哪有人欺负人都不愿意露面的,只敢让别人来。
何南昭不好意思的笑笑,他道:“其实我知道,不过我们年级差的太多,好像也没有了解的必要。”
“也是,你那个时候还太小了。”周凛在学校时和周颂都碰不上几面,更别提何南昭了。
其实周颂上学的时候戾气并不重,又不喜欢惹事,从来没有主动打过架。
不过在学校大家都懂得看人脸色,很多人怕周凛,知道他是周颂的哥哥,这才没人敢招惹周颂。
真正凶的人其实不是周颂,而是周凛。
何南昭和周凛聊了几句,整个人放松下来,他点燃烟抽了几口,不解的问:“凛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吗?”
“不然呢。”周凛吐了口烟,他和何南昭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不过他也说了实话:“刚刚和你们一碰面,太尴尬了,我刚给了沈旭白一巴掌,怕阿凃这小子以后记恨我,这还不赶紧找机会溜,等什么时候。”
何南昭先是惊讶,最后又笑了出来。
其实在看到沈旭白那一眼,他就知道了,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了。
“凛哥还有怕的人?”
周凛摇头,有些无语的叹着气:“你说阿颂吧,我还能理解,他从小就可怜兮兮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们要真想好了,在一块过日子我也不反对,但阿凃又不是缺爱的孩子,家里没少宠他,他怎么也这样。”
“凛哥这是气不过,刚刚是找沈哥兴师问罪了。”
“怎么,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何南昭还是笑,现在看到冷着脸的周凛也没那么害怕了,他道:“你怎么不去管周凃,分明是他先勾引沈哥的。”
周凛横了他一眼:“沈旭白不拒绝,他还没错了?他是个成年人,都三十了,孰轻孰重,他该分得清了。”
前几天梁远秋一回来,他们在饭局上的事传到了他耳朵里,他这才知道这件事,今天也是专门抽空过来的,不然他都懒得来。
“凛哥不看好他们?”
“我看不看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们爸妈。”周凛现在也在庆幸是自己先知道的这件事,家里的大人他还能让人瞒着,但纸包不住火,总有烧起来的一天。
先不说沈旭白身上的重担,就说沈旭白的身份,平常他见到周凃的爸妈都要喊一声“大哥大嫂”的,现在这是搞什么?gao他们儿子吗?
周凛提起沈旭白脸色又黑了几个度,他是真的气沈旭白脑子不清楚。
只要他对周凃狠狠心,态度冷上几个月,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