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低头轻笑一声,他舔了舔唇,抬头时直接望向何曼的双眸:“阿姨,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我喜欢男人。”
何曼有些不确定的张了张嘴,脸部明显抽动的很厉害。
她的反应落在周颂眼里是致命的。
周颂笑着换上另外一副模样,故作轻松的大声笑着:“阿姨,吓到你了?骗你的,我被我妈烦的要死,故意气她的。”
何曼明显松了口气,不是真的就好,不然她都不敢想周德瑞知道后的脸色。
“还好,我是怕你爸知道了生气,搞不好要给你喝符水。”何曼放心的同时打趣了他一句,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合适和周颂多待,她怕打扰他休息,安慰过后就离开了。
周颂沉默地靠在阳台上,他点燃了一支烟,思绪也随之飘远。
何南昭的学校放寒假比别的学校晚一周,期末考简直是灾难的日子,每个人的心都飞回了家,更别提好好考试了。
周颂不是在机场接何南昭,而是直接去了津海接。
和其他同学相比,何南昭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期末考结束后,他们也没有回广南,而是好好在津海、上京、燕京周边玩了一段时间。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才飞回广南。
这段假期旅程,让何南昭唯一失落的就是没有和周颂一起看雪。
北方的土地上明明都有厚厚的积雪,可周颂去的那段日子,就是没有下过一场雪。
“没事,明年肯定会看到的。”周颂柔声哄着小孩,也像是在坚定的告诉自己,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年,不急于一时。
有些事太过期待,等实现后反倒成了失落的开始。
回到家后,何曼拉着何南昭的手左看右看,一直说他瘦了,心疼的直掉眼泪。
何南昭为了让他妈妈放心,连续好几天陪着她,都把周颂抛到了脑后。
在家里不比外面,俩人克制收敛了许多,甚至达到了诡异的地步,就连周德瑞都觉得不正常。
“你不是总去津海吗,还一起去旅游了,怎么和阿昭还像个陌生人?”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周颂突然被点名,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何南昭,紧接着才变扭道:“我去津海又不是找他的。”
何南昭心里直翻白眼,脸面上却挂着笑:“颂哥总去津海吗,我都没见到他几次。”
“以为你们能常常见面,这搞得还像个外人怎么行。”周德瑞想念叨自己儿子几句,又怕说的多了他直接翻脸,索性闭嘴了。
何曼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们能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何况两人还一起去旅游,说明他们的关系有缓和,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
可他们不知道,周颂和何南昭现在的关系不是缓和的问题,而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们俩该做的也都做完了。
表面上两个人冷眼相对,一回房就都变了模样。
周颂掐着何南昭的.腰,威胁地开口:“没见过我几次,和我不熟?”
何南昭不甘示弱,双手拽着他的耳朵怼了回去:“你不也一样,不是去找我,嗯?”
“看来今晚又要好好教训你了。”周颂拍了他屁.股一巴掌,将他摁在自己.身.下,两个人不服输的玩闹在一起。
何曼上楼听到动静,她不确定的敲了敲门。
“阿昭,你们没事吧!”
“妈,没事。”何南昭推开周颂,这次他倒没有表现的多慌乱,两个人一同从床上起来。
他眼神埋怨地瞪着周颂,责怪他没有锁好门。
何曼推开房门,看到两人的脸颊通红,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
何南昭笑着开口:“我们打闹着玩的,不是真的。”
何曼神色疑惑地看着周颂,回头又斥责了何南昭一句:“这么大了还打架,阿颂,你回房睡觉,别惯着他。”
周颂装作无事,他淡笑着离开,但何曼那疑惑不安的眼神他察觉到了。
“我们没打架,真的是闹着玩的。”何南昭还在房间里和何曼解释。
“行,没打架就好,你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何曼意有所指,听在周颂耳里又是另一种感觉。
房门被关上,瞬间隔绝了他们母子俩的声音。
何南昭看着他妈妈的动作有些意外:“妈,怎么了,你还不回房休息。”
“陪妈聊聊天。”何曼推着何南昭的身体,让他坐在了沙发上,又开始问起了他在津海的生活。
何南昭怕妈妈不放心,不厌其烦地说着待在津海的好处,一遍遍的宽慰她。
何曼看着儿子的笑脸,突然就问起了他的感情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