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南昭端着酒杯继续灌了一大口酒,他道:“我知道,这几年谢谢你的关照。”
“你这就见外了,我们俩谁跟谁,你上大学后不能再被欺负了吧。”梁知意笑笑,又怕何南昭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便宽慰道:“开学后你别忘了我,记得和我联系,我有空就去津海找你玩。”
何南昭点点头:“知道了。”
梁知意察觉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于是把手机收起来,问了句:“你最近怎么了,一直不太开心的样子。”
何南昭是从县里转学来的市里,身边的朋友本来就少,现在相处的好的也就只有梁知意,加上他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他开口问了何南昭便说了,就算是找个宣泄的口子。
他道:“就是我哥,他本来说要送我去津海的,现在又反悔了,他言而无信。”
“你哥?”梁知意眼咕噜转了转,明白过来后,他惊讶道:“你说周颂啊!”
“嗯,是他,脾气差的要死,一句话不顺着,他就冷了脸,我可不欠他的。”何南昭趴在桌上,手指头戳着酒杯玩。
梁知意拍拍他的肩膀,自以为很了解的安慰道:“他肯定是讨厌你,故意给你几天好脸色让你放松警惕,现在你顺着他的意要去津海了,以后你们离得远远的,也见不着面,他当然不用装了。”
何南昭抬眸看着梁知意,他有些哭笑不得:“是我要去津海的,和他没关系。”
“啧,你还给他说上好话了,要我说,像你们这样的重组家庭完全不用在意对方,反正用不了几年都会结婚生子,又不会一直住在一起,你干嘛在意他的感受,就这样互不干涉日子过得去就行。”
梁知意可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了,他现在甚至都怀疑他爸在外面有私生子,就等着那天突然领回家吓他一跳。
也不怪他有这种想法,实在是身边好友的父母偷吃的太多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是真的。
何南昭这样的家庭情况还比较好,起码父母是相爱的,不像他们这种家庭,父母继续相处下去都要成仇人了。
“结婚生子?”何南昭呢喃开口,眼中浮现出一抹黯然的神色,以后他们都会结婚生子吗?
他不懂,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太让人难过了。
“梁知意,你以后会结婚吗?”何南昭不服气的开口问。
梁知意认真想了想,道:“我这种情况要结婚也要到国外吧,算了,不想了,我要是和我爸妈坦白我喜欢男人,可就不止是喝符水这么简单了,他说不定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何南昭长舒了口气,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安慰。
看吧,他梁知意都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的。
何南昭和梁知意喝完酒各回各家,两人都喝的有点多。
出来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却下起了雨。
何南昭打了一辆车回家,他看到周颂的车在外面停着,想着他今天又没去上班。
客厅的灯还亮着却没有人,他上楼的时候周颂恰好从楼上下来,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楼梯口相遇了。
周颂下楼时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不问他去了哪里,也不关心他喝了多少酒。
何南昭步伐不稳,甚至觉得眼前都有些模糊,他错过他上楼,看到周颂没有半点迟疑的越过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喘不过气的苦涩。
“啊~”神情恍惚间,他没看清脚下,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趴在了楼梯上。
何南昭的膝盖和手掌都被磕了一下,他挣扎着起来,没有喊疼,也不愿回头去看周颂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狼狈。
“磕到了?”周颂已经到了一楼,听到叫声后又折返了回来。
他扶着何南昭的胳膊站起来,低头看到他的膝盖已经泛红。
何南昭听到他似乎很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紧接着自己就被他抱了起来。
“你不用管我。”何南昭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已经挂在了他身上,只有从嘴里说出口的话依旧硬气。
周颂没开口,抱着他回房,将人放在床上后,他也没啃声。
何南昭见他要走,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他气鼓鼓地开口:“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周颂停下脚步,迟疑瞬间后,他还是离开了。
何南昭本就醉了,见此更是借着酒劲发疯,他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他在梁知意面前还能一直忍着,现在被周颂冷漠对待,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瞬间喷涌而出,趴在床上开始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