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鸣吓了一跳,想这户人家怎么都爱分自己遗产,忙要苏真别乱说,又道,“我需要考虑,明天再给你答案。”
苏真听闻,又道谢许多次,甚至还无缘无故说什么“不应该在过去放任彬彬,跟着姨父星际旅行。”
李小鸣听闻他的遗憾和忏悔,一想到昔日的少年天才,竟被病痛折磨至此,心中只能可惜可叹。
苏真又说了不少李小鸣听不懂的话,说完后苏真自己也沉默许久,方才说,“小鸣,抱歉。”又说“希望能够再见。”便将电话挂断了。
李小鸣看着终端的通话结束页面,生出许多感伤和无奈。
待电话打完,李小鸣就回至宿舍看人对局,不多久,苏彬便推门归家。
李小鸣瞧他进门后,手上还拎着一个,印有传统纹饰的精美盒子。
苏彬走至李小鸣面前,随手把盒子递过来道,“七里节最后一天,岛上有名糕点店出的限定烤饼。”
李小鸣听闻惊讶道,“这个你居然能排到,我上次想吃,结果一看,老天,估计一下午都要废。”
“没那么夸张。”苏彬道,“回来时候,同路的朋友一定要买,我看队伍不长,就陪着一起了。”
“好幸运。”李小鸣感叹,“我能打开吃吗?”
“不吃买了干嘛?”苏彬道。
李小鸣即刻拆开包装,见里面整齐放置有九只独立包装的烤饼,皆为应季的水果口味。李小鸣挑了只椰子的,拆开后试吃,眼前一亮道,“简直了,我都有点吃不出来是怎么烤的!”
“是吗?”苏彬道,“好吃就行,我先回屋了。”
“哎,”李小鸣叫住转身的人道,“你不吃啊。”
“在店里尝了试吃。”苏彬道,“没太大兴趣。”
“好歹拿一个。”李小鸣将盒子递至他眼前,苏彬稍稍停顿,随手捡了一块放进口袋道,“谢了,洗澡去了。”
“我才该说谢谢。”李小鸣笑道,“祝你七里节最后一天,也要超级快乐!”
“嗯。”苏彬没多看他,只附和一句,便扫开卧室门进去了。
李小鸣习惯了这人的冷淡态度,完全不在乎,又美滋滋地研究起烤饼口味,他以产品说明册中的口味做参考,按照“椰子、树莓、百香果、荔枝…”进行比对。可在数到苏彬取走的那只烤饼空格时,说明册上竟对应着,写有大大的“芒果”二字。
李小鸣愣了愣,心下涌起许多甜蜜,不管这是巧合或有意,皆让他陷入了类似醉酒的眩晕。
一个人坐于沙发上,李小鸣一面吃甜食,一面晕乎乎地回想,自己在夏日岛的这个暑假,可真像儿时于荒星家中,做的一场美梦。
他仍记得,在五岁时的一个周末,自己下了象棋兴趣班,于漏雨漏风的房子里,完成了作业复盘,就背着妈妈开始看捡来的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广告,展示出荒星上唯一的连锁店——妙妙蛋糕屋中的一款松饼产品。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叠松饼塔,可不一会儿,晶亮的枫糖顺着糕点流动滑落,当顶端置放上一颗莓果,一片薄荷后,甜美的女声便想起道,“妙妙枫糖松饼塔,在假日中只与爱人分享!”
那时候李小鸣饭都吃不饱,边看广告边咽口水,反复告诉自己,这都是特效,不是真实的。可即便关闭电视,李小鸣脑海里的广告词依旧连环播报。
好在李小鸣很会自我开导,没一会儿就对着棋盘平静下来。因为妈妈说过,他只要把棋下好,等到了天枢星,就不会受冻挨饿,还可以上小学,拥有电视里所谓的假日。
李小鸣一直很憧憬假日,虽然儿时的他并不知道假日一般要做些什么,只知道会发生美好的事情。
长大后,李小鸣在天枢星成长,生活,多数时候都忘记了荒星的事,也因为学会了做饭,可以自己制作甜蜜的枫糖松饼。只是他仍不清楚,广告中说的“与爱人在假日里分享糕点”有什么特殊。
好在他现下已经完全理解了那支广告。这份假日的快乐,就好比烤饼咬下后的清甜,于舌尖绽放,叫人无限回味,期待品尝更多。
思及此,李小鸣不禁怀疑自己有些恋爱脑,因为他似乎觉得,如果利用信息素优势,能换取更多来自苏彬的糖分,那么,发三天烧这种小小的痛苦,也并非于考虑之外,并非不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