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彬只好收回手,看李小鸣把眼睛揉得红通通,无语道,“自从遇见你开始,我的信息值波动就很不稳定。先前我以为你是alpha,就推理你在使用诱导型药物。”
“我诱导你?”李小鸣本听他道歉,还以为狗会说人话,哪知没几秒就退回原形,正要怼两句,却听苏彬又道,“这也没什么,身边的人别有用心,算是常事。”
李小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数落这份自恋,只挖苦道,“行吧,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alpha了,怎么,打算把我送回荒星吗。”
“你给我抽管血就好。”苏彬大度道,“查完后,我会依照结果,再同你商量。”
“你怎么这么执着。”李小鸣困惑道,“我和你一起你会舒服,难道不是我的信息素和激素药物反应,产生的新物质导致的?”
苏彬瞧着李小鸣的清白眼眸,思虑片刻,才犹豫道,“我有些怀疑,你是我的锁合omega。”
“啊?”李小鸣莫名道,“锁合是高匹配的意思吗?你都拿到我的病例了,不是可以直接去基因库查匹配度吗?”
“不是普通高匹配的意思。”苏彬顿了顿问道,“你属于高知觉omega对吧。”
李小鸣不情愿地点点头。起初他打算换性的原因,除却心理问题,也和高知觉omega的属性有关。
高知觉omega常年能闻到旁人无法察觉的信息素,因此总是神经紧绷,容易疲惫,对棋手而言也影响注意力,是很麻烦的稀少体质。
“当下的医学技术只能对‘信息素感知缺失症’进行干预,是无法治愈的顽疾。但患者若与自己的锁合omega多多接触,就会有极大的改善。锁合omega是缺失症患者的基因选择,只要出现就能够被患者感知,不过此事发生的概率极低。”苏彬把骚扰一样的话语,说得像星际法课堂上的法条,他看着一脸尴尬的李小鸣,停了停又道,“而信息素感知缺失症患者的锁合omega,通常会在高知觉omega中出现。”
李小鸣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苏彬的坦白,无语道,“所以你认为我是你的锁合omega,就想要我的血。”
“我没有认为,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苏彬显露出不情愿,“在以往的案例中,我这种病遇到了锁合omega,除了身心舒适,应该还能够闻到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
李小鸣听闻,人生跟又有了盼头似的,急忙问,“所以,你现在闻不到信息素!”
苏彬见他这样兴奋,虽有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商量道,“我要你的血去检测,如果结论不是我的锁合omega,我也不会追究你伪装alpha潜入我家的行为,你会得到一笔体面的费用后离开。”
摸清了事件脉络,李小鸣总算松懈一些,但还是反复向苏彬强调“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是omega”的秘密,苏彬无所谓就答应了。
约定后,李小鸣又想起一项要事,便小声试探问,“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下棋?”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苏彬总算意识到“与自己下棋”这件事,之于李小鸣的重要性。
他心下有了计算,只说,“这是小事,之后再说。”
李小鸣对此回应不满,可他当下仍存疑虑,便又开口道,“那如果,”他斟酌着措辞问,“我是你的锁合omega呢。”
苏彬稍稍低头,看进李小鸣的好奇眼睛,疲惫而无奈道,“那就恭喜你,中奖了。”
李小鸣正要抨击他是自恋狂,但转念就明白过来,原本低落的心绪和唱机的尾音一道儿骤停,十分雀跃道,“你会为了和我呆在一起,买很多很多我的时间,对吧!”
苏彬幽幽地看向他,弄得兴奋的李小鸣有点发慌,只听苏彬冷淡道,“如果这种不幸真的发生,我会请专人同你和李姨详谈。”
这话可说进了李小鸣心坎,此事于他而言,横竖是桩不亏本的买卖,自己只要和苏彬多共处,就能将他的病治好了。而这份善举,除却功德,也让之后换性手术的钱有了着落,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思及此,李小鸣抬手拍了拍苏彬肩膀道,“你早点说这些,不做威胁人的事,兄弟也能理解,少点误会和分歧。”
苏彬稍稍后退一步,状似无意地抖落了肩上那只手,只说,“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用自动采血器采血,我马上送去研究所,应该不出半日,就能有结果。”
“行...行吧。”李小鸣方才看苏彬拿药箱,就有点忐忑,他瞥了眼桌上的按压式采血器,试探道,“这玩意,不疼吧?”
苏彬扫他一眼道,“换性手术要割掉腺体,你都打算去做,还怕这点痛?”
“那不是,一码归一码。”李小鸣缩缩肩膀,见苏彬熟练地拿来消毒棉球和药剂,干巴巴道,“那你轻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