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裴玄临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薛映月,你真是好样的。”
他一步步逼近床榻,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凌枕梨本能地往后缩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玄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朕行不行,你不是最知道吗,”他俯身逼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既然你还想验证,那朕就让你再体会体会,朕到底有没有种。”
“你给我去死!”
凌枕梨拼命挣扎,一只手胡乱地抓挠着他的手臂,“裴玄临你个没种的货,你爱找谁验找谁验去,别找我。”
“呵,对你来说就萧崇珩有种是不是?”
“这关他什么事!”
他冷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将她双手钳制在头顶,衣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你什么意思!走开!走开啊……”
凌枕梨的哭喊被他用唇堵了回去,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充满了惩罚与掠夺。
“不是说要看看朕有没有种吗?”他在她耳边低沉冷笑,“现在
感受到了?”
凌枕梨咬紧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但裴玄临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他太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怎样能让她崩溃。
“说话!”
“朕有没有种!”
“呜呜……嗯……我不要……”
凌枕梨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这副模样反而取悦了裴玄临,他动作稍缓,指腹摩挲着她脸上的泪痕。
“现在知道哭了?”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温柔,“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四目相对,凌枕梨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痛楚。
“你跟我说实话。”
他声音低哑,“你找那些男人,他们对你好吗,真的比我好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凌枕梨最后的防线,她不再挣扎,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帐顶,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她这副模样让裴玄临心头一紧,他最怕看见她这样毫无生气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半死不活。
凌枕梨不知该说什么。
她就是一个空虚且漫无目的的人,她想活着,可是又找不到一个适合她的活法,裴玄临说的其实也没有错,她从始至终就没活明白过。
至于那些男人,不过就是裴玄临不在身边,恰好她寂寞了,他们又主动勾引,个个位高权重,长得又好看,何乐而不为,对他们,她只不过是消遣罢了,从未放在心上。
可这些话,她总不能跟裴玄临说。
见凌枕梨无动于衷,裴玄临俯身,近乎凶狠地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因缺氧而本能地开始挣扎。
挣扎过后,她喘息着,裴玄临低笑。
“阿狸,你别想用这招蒙混过关,我不会放过你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做尽一切能让你感到痛苦的事。”
凌枕梨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凄惨。
“三郎啊,我都不在乎。”
裴玄临瞳孔猛缩,还未来得及反应,薛映月那双微凉的手便抚上了他颧骨的淤青,柔情地看着他。
“我连死都不怕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呢,正好你也把我废了,我不用往皇陵埋了,看在往日的情分,我死了之后,麻烦你把我埋在怀明寺吧,那里有我的女儿,我很爱她,只是身体不好没有留住她,等我到了九泉之下,我想好好弥补她……是啊,要是我带着她遇到你,你就一定不会看上我了,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裴玄临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竟然觉得带着孩子他就会不要她。
如果早一点遇到她,她或许就不会这样敏感阴郁了。
裴玄临俯下身,近乎虔诚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那咸涩的滋味一路灼烧到他的心底。
“别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会把你葬到怀明寺,你想都别想,你不许死,朕也不会让你死的。”
他绝不会允许她以这种方式离开他,用死亡来寻求解脱,与那个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女儿团聚。
这对他而言,是比她的背叛更残忍的惩罚。
说完,裴玄临起身,利落地穿好衣袍,然后弯下腰,用被子将她裹紧,打横抱起。
凌枕梨没有任何挣扎,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他抱着她,一路无言,径直走向紫宸殿。
殿内布置得依旧华丽舒适,暖炉熏香,锦帐软枕,一应俱全,唯独缺少了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