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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2 / 2)

裴玄临并没有盯着她看很久,将杯子放回床边矮几后,他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事情已经了结了,裴神爱临刑前在狱中服毒自尽,萧崇珩,朕念在往日情分,将他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京。”

凌枕梨不由得内心疑惑,出了这样的事,裴玄临居然没有杀了萧崇珩,给皇帝戴绿帽子的男人,为什么要留他一命呢。

不过好在,她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裴玄临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脆弱的脸上,他想看薛映月是否会为萧崇珩的生而露出窃喜的神情,但在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找到。

“你身子虚弱,好生将养,前朝还有政务要处理,朕晚些再来看你。”

凌枕梨昏迷的这三天,裴玄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朝政上的事没有过多理会,堆积的事情太多了,的确需要赶紧

处理。

见裴玄临转身欲走,凌枕梨心中一急,赶紧撑起身子,大声叫住他。

“陛下!”

裴玄临听见她的呼喊声,默默停下脚步。

“你……你难道不想听我解释什么吗?”

凌枕梨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惶恐与愧疚,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裴玄临闻言并没有转身回去,只是微微侧首,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息都如同凌迟。

“朕政务繁忙,前朝有许多要事等着朕处理。”

裴玄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却清楚地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举步,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彻底隔绝了凌枕梨的视线,仅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殆尽。

凌枕梨维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僵着这个姿势,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

裴玄临的这种极致平静,比任何疾风骤雨般的斥责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不再愿意听她说话,不再愿意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用沉默不理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裴玄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肯把话说清楚呢,要是厌恶她干脆直说好了,为什么要让她独自在这里猜来猜去。

他难道是认定她不忠,所以心死如灰了吗?还是在盛怒之下,已经做出了某种她尚不知晓的决断?

将她留在宫中,是念及旧情,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只是在等待收拾完薛家再对她进行发落?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交织成一幅幅令人窒息的图景。

凌枕梨想起裴玄临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那冷漠的背影,在她的胡思乱想之下,裴玄临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反复咀嚼,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该怎么办?

主动去跟他解释吗?

可如何解释?

凌枕梨这个名字是真的,她与萧崇珩的过往是事实,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也是事实,解释了又如何,他会原谅这样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吗?

裴玄临不仅仅是她的丈夫,他是坐拥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背叛他的女人。

想到这,凌枕梨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入柔软的被子中,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可不去解释,难道就任由这猜忌和隔阂横亘在他们之间,直到将他心中最后一点情意消磨殆尽?

到时候,等待她的,会是白绫还是鸩酒呢。

巨大的焦虑和恐惧紧紧攫住了她。

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龙涎香的余韵萦绕在鼻尖,曾经闻着安心与眷恋的气息,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无边的惶惑与不安。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唤了宫女进来。

“去,把陛下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要跟他商议,快去!”

宫女略带为难,但又不敢抗旨不遵,只好连声称是。

结果就如同凌枕梨所恐惧的一样,裴玄临不见她。

“陛下说他正处理朝政,请皇后在殿内好好休息,还说……请您不要过去打扰,您就算去了陛下也不见您。”

凌枕梨端坐在菱花镜前,听着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禀,指尖微微一顿。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的波澜,可内心却是波澜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