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裳儿,我会让太子离开长安城,把他调得远远的,你就好好做吧。”
听闻此言,裴裳儿流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命运还是眷顾她的,给了她复仇的机会。
五更鼓刚过,皇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已按品阶排列等候。
深秋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动官袍下摆,站在武官首列的镇国大将军陈饶眯起眼睛,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陈将军今日来得早啊。”兵部尚书李肃拢了拢衣袖,凑近低语。
陈饶不动声色:“边关急报,不得不早。”
李肃眼中精光一闪,正欲再言,殿门轰然洞开,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晨雾:“百官入朝——”
大殿内,蟠龙金柱巍然矗立。
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裴玄临立于首位,一袭蟒袍,面容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的陈饶,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又迅速分开。
“陛下驾到——”
随着这声宣告,皇帝裴敛缓步登上龙阶,近日里的事多繁杂忙碌,他已显出几分老态。
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鬓边白发也添了许多。
自驸马杨承秀一案后,朝中暗流涌动,皇帝显然夜不能寐。
“臣等参见陛下!”百官齐声跪拜。
裴敛抬手示意平身,声音略显沙哑:“众爱卿可有本奏?”
李肃立即出列,手捧奏折高举过顶:“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北狄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已连破三城!定远将军赵勇战死,军民死伤逾万!”
“北狄与南蛮一直都是我朝忧患,不得不除。”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裴玄临眉头微蹙,余光瞥见陈饶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肃静!”大太监王德全尖声喝道。
裴敛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龙椅扶手:“北狄竟如此猖狂!竟敢进犯天朝,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闻言,陈饶大步出列,:“陛下!臣请领兵十万,必让北狄血债血偿!”
裴敛目光微动:“陈将军,你是负伤回京的,又是刚回京不久……”
“臣虽回京不久,仍未忘与士兵们一同上阵杀敌的痛快!”陈饶声如洪钟,突然话锋一转,“若陛下实在担心,那……此战,老臣斗胆建议由太子殿下亲征!”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裴玄临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迅速看向站在对面的薛文勉,只见薛文勉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
“陈将军此言差矣!”薛文勉立即出列,“太子乃国之储君,岂可轻涉险地?若有闪失,动摇国本,谁来负责?”
陈饶冷笑:“丞相此言,莫非是认为太子无能?”
他转向皇帝,“陛下,太子殿下自幼习武,兵法韬略皆有所成,世宗在时,也曾让太子殿下到军营历练,领兵亲征过,如今正是太子再次建功立业之时!”
裴玄临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心知肚明,这是裴裳儿伙同陈饶设下的局,陈饶手握朝廷三成兵权,又是外戚,陛下不会再给他获得更
多权力的机会,所以此战他必须去。
只是远离京城,就控制不住京城局势的变化了。
“陛下!”又一位大臣出列,“臣以为陈将军所言极是,太子亲征,可显我朝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