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公园划船?”夏烽提议。
“不浪了,在家休息吧,还要上夜班呢。”
“这破班非上不可?”夏烽皱眉,按住那双切牌的手,“你不是嗓子疼吗,再休几天。”
“我上班又不说话。”邱语淡淡地说,“什么叫破班,难道你家开的是破公司?”
第73章男人哭吧不是罪
夏烽没办法,嘟囔着也回去上班,幽怨道:“人生的主线就是上班,红事白事、生孩子得癌了,这些都是支线,都要靠请假。”
邱语笑着伸手,朝他要手机,想再看看自己胡言乱语的视频。
拿到夏烽的手机后,邱语狡黠一笑,背过身迅速删除视频。又进入回收站,彻底删除。
“我知道你要干嘛,我早传到云端了。”夏烽没来阻拦,靠着沙发,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几张牌。
邱语的注意力,却在回收站里的另一段视频。看缩略图,和自己刚刚删掉的一模一样,只是时长多了十多秒。
也就是说,这才是原版。夏烽给自己看的视频,是从这上面截的。
这十多秒里有什么?难道,是更炸裂的发言?或许还带了动作?
邱语一阵难堪,犹豫一下,将视频恢复至相册。播放时,直接拖拽到最后。
“哎语哥别看——”听见声音,正看电视的夏烽慌忙来夺手机。
邱语闪身避开,紧盯屏幕。
自己躺在病床,眼神飘忽。说话声嘶哑刺耳,更直刺人心:“小烽,我喜欢你……你们生我,不就是想让我给她养老吗?我不会受她拖累,你们今天死了,明天我就把她卖了。”
邱语怔在那,任由夏烽抢走手机。他一阵窒息,那几句话,犹如从过去甩来的鞭子,狠狠勒住了他的喉咙。
那是他初中最混蛋的时候,对爸妈喊的混蛋话。后来,就再也没说过了。
可是,现在的他怎会说这些?难道,他潜意识里,始终视姐姐为累赘?
他看向姐姐,心如刀绞。他没有啊,他爱姐姐,尽管有时会不耐烦,可他真的爱她。一看见她,就觉得自己还有家。
“我怎么会说这些,我早就不这么想了啊。怪不得,别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邱语背对学弟,掩面大哭。
泪水肆意流淌,反倒把这几天积攒的压力释放了,莫名地轻松。
“我说了,不许背着我哭。”夏烽强横地扳过他的肩,柔声安慰,“语哥,你做得很好,几句胡话又算什么。如果我是你,早就崩溃了。”
“也不是胡话,我以前确实说过。”邱语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姐姐。
“你给我讲过,谁都有叛逆期嘛,论迹不论心。你就是压力太大,被各种检查折腾的。”
邱语靠在恋人肩上,平复心情。羞愧是一种比愤怒、爱和恨更难以忍受的感觉,它无法向外排解,只能吞咽。
姐姐对他们的举动视若无睹,兀自看电视。十点一到,就睡觉了。房门一关,客厅渐渐闷热。
“哭吧,你真的需要哭一场。”夏烽拿过纸抽,装腔作势地抹泪,“我陪一杯,呜呜。”
“讨厌。”邱语擦了擦通红的鼻尖,自嘲地笑笑,“这几天确实压力大,嗓子也疼,一下子没绷住。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突然变脆弱了。”
他想,绝不能因为恋爱,而不再巩固自己的坚强。
“我就知道你会难过,才把后面一段截掉了。”夏烽拿起手机,将视频彻底删除。
“谢谢你,小烽。”邱语残留泪光的眼眸闪着真挚,清亮如星。眼尾泛红,不像道谢,倒似引诱。
夏烽侧过脸,嘴角一挑:“太客气了,以后想道谢的时候,就亲我一下。”
邱语凑上去,结结实实地啵了一口。
“据我分析。”夏烽仍在宽慰,“你就是太害怕以后没人照顾姐姐,才在半清醒时说起这些。”
邱语说,也许吧。
“万一,你的病真是肺癌。万一,以后复发了。”夏烽深深地望着他,口吻犹如宣誓,“我来照顾姐姐,绝不让你大姑一家靠近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有她半口。”
都已经迈出恋爱这一步了,邱语不再拒绝,郑重地点头:“我在地下当按摩技师,攒冥币报答你。”
“什么地狱笑话。”夏烽蹙眉,低头用勺子挖西瓜。
他们共用一个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客厅犹如刚启动的桑拿房,愈发闷热。夏烽甩开上衣,邱语也跟着脱了。
静谧中,挖西瓜那湿润的响声很暧昧。唇边的汁水,是红的。肌肤上的薄汗,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