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眯起眼睛。这两天队内的战术讨论会说的很清楚,华国男花这次来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詹迈豪,排名84位,在他前面,另外是两个比较年轻的新人,排名在一百开外,但潜力不低。
另外还有一人……
就见那四号剑道上的比赛已经开始,胸口贴着华国国旗的华国选手,即便戴着护面看不清面貌,但光是看他的身形动作,便非同一般。
这人身形修长挺拔,左手持剑干净利落,速度快的几乎带出残影。
他对面的是哈克的选手,完全被带入到他的比赛节奏中,整个比赛节奏快的惊人,他的左手剑像一条银色的毒蛇,每次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咬在分区。
小组赛也很残酷,是五分制,三分钟一局,先得五分的获胜,或者三分钟到了后,分数领先的也获胜。
这场对局比赛只持续了两分钟,5:0,赢得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儿残忍。
对面的哈克选手被打傻了。
哈立德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忽然明白了金智灿为什么坐在这里。
随着四号剑道比赛结束,赛场里竟响起了掌声,比起偶尔队友献上的祝福,这掌声明显大了许多。
其中还有一个掌声,就在哈立德的头顶,他抬头看去,看见了趴在二楼环境走廊护栏上的人。
哈立德的眼睛一鼓。
这是,陈志伟吗?
陈志伟是东道主新坡的头号选手,世界排名31位。
他穿着便装,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同样锁定在四号剑道。
表情十分严肃,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哈立德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一个金智灿还不够,现在连陈志伟也来了。这两个本该在酒店养精蓄锐的种子选手,不约而同地出现在资格赛场馆,只为了看一个人比赛。
场馆里的嘈杂声似乎都低了几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出现的这两个种子选手。
对于正在参加资格赛的选手们而言,这些早已经走在前面的身影,就像高山一样巍峨,让他们仰望。
“那是金智灿吧?”
“陈志伟也在上面。”
“他们来是为了四号剑道。”
“四号剑道?谁啊?怎么了?让这么多大神过来?”
“不是吧?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你家不会一直不通网吧?”
就在这时,副馆入口处的光线,暗了一瞬。
一个穿着深蓝色岛国代表团运动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场馆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钟。
看台上,赛场上,不管是低声交谈的,还是热身准备上场的,就连教练员也纷纷看了过去。
走进来的人,是松本由理。
世界排名第八,亚洲男花现役第一人,本次亚洲杯无可争议的头号种子,几乎预定了冠军!
他的面部线条十分冷硬,眼睛又细又长,长相显得十分狠厉。
他走进来,目光在场馆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看台。
陈志伟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微微侧头点了一下头。
金智灿也从看台上投下视线。
松本由理就站在陈志伟旁边,两个隔着五米的距离,靠在护栏上,既没打招呼,也没说话,就像两尊雕像,将目光同时投向同一个方向。
还是四号剑道。
刚刚比完一场小组赛的华国队选手,正摘下护面,露出他眉眼清隽的脸,浓丽的眉毛下,是一双严肃的眼,但是在和对手致敬的时候,嘴角又会露出一对梨涡。
这张脸,自打哈立德确定成为男子花剑选手的那一天起,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训练录像上。
从少年到青年,再到成年。
有时候哈立德觉得,自己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反复地去“想念”一个人。
华国队的周驰。
那个世界排名曾经达到过第一名,站在世界男子花剑最顶峰的男人,回来了。
周驰正在调整自己手中的剑,他似乎对这把剑有点不满,所以一直在掰动它。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并没有留意到赛场里的气氛变化,还有那些因为他而出现的的身影。
但哈立德却做不到无视,他甚至因为某种仿佛正在“见证历史”般的直觉,而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