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顿饭吃完后,剩下了乔施珩和盛逸则。
夏夜晚风,星夜霓虹。
“急着回去吗?”乔施珩主动邀请盛逸则:“一起走走?”
盛逸则倒是没想到他会约自己走走,欣然答应。
乔施珩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不止一次扔掉盛逸则名片的事情来,其实他一直避开盛逸则,也是因为知道对方可能对自己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所以他主动开口:“盛总,其实我一直挺抱歉的,为当时扔掉你名片的事情,也为后来那些可能冒犯到你的地方。”
盛逸则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休闲西装,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得缓慢悠闲,听到乔施珩这么说,他也不意外,“没什么。”
“其实之前也有像你一样想要结识我的男士,他们也并不都是为了借我攀郑先生的关系。不过我确实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你也知道,到了郑先生的位置,不止他的身边,就连我这样不起眼的人身边也都少不了那些利益驱动者。”乔施珩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这么说有些自恋,但还是硬着头皮讲下去,“可是也有一些人是单纯冲着我来的。但是我很难再和别人走进一段感情了,所以我会有些抗拒这些人。”
盛逸则表示理解,他只是惋惜:“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不管是什么角色,尽职尽责的工作者也好,关爱妹妹的哥哥也罢,又或者以一己之力扛起家庭的重担这些。可惜你遇到了一个不是很适合你的人,并且为了这个人消耗太多感情。”
乔施珩不理解,“其实我觉得,以前我和郑先生的关系还挺隐秘的。”
“很多人不会往那个方面去想,我之前打听郑先生喜好的时候,得知他有个跟了他十来年的司机,本来也以为是亲戚关系。但直到我看到你,我就转变了自己的想法,可能没有这方面经历的人都不懂。”盛逸则看了看他,“我当时就想,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你跟他这么多年,甚至还会羡慕能拥有一份这样纯粹热烈而又隐秘感情的郑先生。”
一份纯粹热烈的感情在现在这个社会确实很难寻了,但太过持久热烈,并不容易被珍惜,毕竟繁华还是太易遮人眼。
“觉得可惜吗?多年的感情断裂。”
乔施珩笑,这个问题,像极了乔施文问他的那句后不后悔。
“其实我确实不是个好人。”盛逸则没得到他的回答,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不由开始正视自己,“以前也是个什么都玩儿的主,甚至也没想过收心,只是见到你,再联想到一份那么热烈的情感,有些不平衡罢了。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得到真心。”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无非是想说你很难再开始新感情,但是小乔,我不缺时间。”他停下来,看着乔施珩,“对你我一直都很谨慎,并不是心血来潮。我不知道这份热烈的情感熄灭后还能不能再燃烧,我只希望这份炽热灼烧后,灰烬的余温,能稍微温暖一下我。”
可是灰烬是会散去的,怎么还会有余温呢?
乔施珩的拒绝显然是单方面的,盛逸则并不想放弃。但是面对一个逃避自己的人,盛逸则也没有办法,即便他鼓励乔施珩可以试试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但乔施珩其实明白,做朋友就是在给机会。
他不是固执的人,但他确实不想再和差距过大的人有什么情感往来,单纯朋友的话可以,多了一些情感就不可以。
乔施文半夜才回来。
“和李春生都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他对我一通抱怨,怪我的事情把他牵扯出来了。”乔施文觉得这些男人无聊透顶,“我真是眼睛瞎了才想去攀那种男人,以后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我直接拿金子砸死他。”
看她气呼呼,乔施珩倒是平静了不少,只是他始终心有疑问:“你一直没正面谈工作的事情,是有什么想法吗?”
“确实有,不过我还没想好。”乔施文坐到床边擦护手霜,“感觉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勇气才能够决定。”
“是好的事情吗?”乔施珩心中犹疑。
“当然,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坑你不成。”乔施文哀叹,“我是真的命不好,犯这种错的人比比皆是,偏就是我挨全国人民批斗。”
“不是你说的吗?背书少背了一段,老师就抽了那段。”
他们相视一笑,像繁星在夏夜绽放,绚丽明亮起来。
乔施珩再历经几次仓库被以各种名义检查的事情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老典在门口的吹风机前抽烟,他看着查安全隐患的人犯愁:“你说说,今天sjj来,明天xfj来,一周好几回,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陈老板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看八成是,不然隔壁那仓库比咱们大多了,那货还不是一般货,怎么不找他们去?”
“以前还没过这情况,看来得让老陈去寺庙里拜拜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乔施珩却在心里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