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清舟的冷静刻意示弱不同，蒋一鸣的表现，真的就是个不带一丝阴霾的大学生。
爽朗又阳光，再加上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轻易就能让人相信他的话。
许清舟看了他一眼，也没出声，只微微垂着眼，安静的站在喻绾绾身边。
“学生？”
他们果然愣住，仔细打量着这群学生。
确实，二十来个人，哪怕脸上已经留下了些风霜，却还是能看出来他们面容的稚嫩和青涩。
有人默默放下了武器，态度缓和了不少，却依然没人把路让开。
领头人始终保持着沉默，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
“绕路？没用的……绕不过去的……它们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基地……基地完了！”
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充满了崩溃意味。
没人阻止他，但他们脸上的情绪，和他也差不了多少。
“它们？”
朗哥立即捕捉到关键词，连忙追问。
“是丧尸？还是变异动物？你们别怕，我们也有不少异能者，能帮你们……”
“不是！都不是！是怪物！是魔鬼！”
一个年轻妇人再也忍不住，突然尖声叫喊，神情癫狂。
“打不死的！好多好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都死了！全都死了！过去的人都死了……”
她又哭又叫，有人慌忙上前去劝慰，可没用，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信息支离破碎，却足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惜，没给他们去拼凑完善那个沦落。
“戒备！”
喻绾绾骤然出声，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大地隐隐传来的震动。
队伍里的人立即本能掏出下车前藏起来的武器，严阵以待。
这是一路过来养成的习惯。
喻绾绾确实不管事儿，很多时候都像不存在一样。
但只要她开口吩咐调度，就都是关键时刻。
没有一次例外。
下一瞬，远处公路的镜头，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野兽咆哮汇聚而成的恐怖声响，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来了！它们又来了！”
路障后的幸存者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没人再搭理这群大学生。
首领从车顶跳下来，手里凝聚着金色的光芒，一圈又一圈金属物质将路障包裹，加固。
他回头看了眼许清舟他们，眼底泛着泪花。
“快逃吧，你们的食物……我们不要了！”
他身上带着悲壮，身体瘦弱，露出来的手腕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
异能爆发时，整个人都在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
包括那些哭喊绝望的老弱病残，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像是训练过无数次那样，抹着眼泪，步履蹒跚的跑过去。
有异能的已经和首领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将异能附着在路障上。
没有异能的，举着手里的武器，死死盯着那边。
那背影，看上去格外悲壮又凄凉。
“舟哥……”
他们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看那群人的态度，和那冲天的尘土，震天的低吼，也知道那些人口里的“它们”很难对付。
许清舟瞳孔一缩。
他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他清楚，按那东西的速度，就算他们现在退，能逃走的机会也十分渺茫。
当机立断下令。
“寻找掩体，准备战斗！”
“是！”
没有丝毫犹豫，磨合了一个多月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以卡车和路障为依托，寻找射击和防御位置。
轰隆隆——
声响越来越大，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尘土飞扬中，已经能看到无数扭曲狰狞的身影。
如同黑色的掺水，沿着公路汹涌而来。
那数量，远超他们之前遇见的任何一次！
许清舟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雷光在掌心劈啪作响。
喻绾绾笑容微敛，盯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丧尸。
“还是变异水果中的变异水果。”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草编手环，重新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不过再怎么变异也是水果，切就完了！”
许清舟唇角抽了下，差点一雷劈在她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