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自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说句不规矩的,世子爷几乎相当于她半个儿子。
对于这位爷是个什么性子,她自然也是清楚几分的。
许清舟也很快明白过来,他有点崩人设了。
他也不慌,若无其事的拧着眉,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态度。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儿是我这个世子不能知道的?”
董嬷嬷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眼底的疑惑意外散去。
“乡试之后,便是二公子的及冠礼,夫人想着,少夫人也嫁过来月余,是该跟着练练手了。”
解释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可许清舟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倒是喻绾绾,哼笑一声,对侯夫人到底有什么心思并不在意。
“那便走吧。”
“少夫人可要换身衣裳?”
“不必。”
董嬷嬷也就没再说什么,微微垂首,让喻绾绾先走,而后跟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几人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后面有动静。
一回头,就见许清舟摇着折扇跟在两人身后。
喻绾绾扬眉。
“上哪儿去?”
她并没有因为董嬷嬷的存在,就对他客气多少。
董嬷嬷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眉,许清舟却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丝毫没有在意。
“我也许久未曾去看望母亲了,这会儿便顺道一起去瞧瞧吧。”
许清舟一摇一晃上前,与喻绾绾并肩而行。
董嬷嬷想说什么,可看两人那副熟络的样子,再看看院子里的下人,都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到底还是把疑问给吞进了肚子里,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
——
瑞锦居,侯夫人所居住的院落。
喻绾绾和许清舟到的时候,侯夫人正在正厅看账本。
许清舟看了眼董嬷嬷,不等她进去通报,率先扬起笑,大步踏进厅中。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
侯夫人一顿,惊诧大过于惊喜。
她目光扫过门口的喻绾绾,又扫向董嬷嬷,眼里带着疑问。
董嬷嬷很无奈。
整个侯府,也只有侯爷能制得住这位爷。
连侯夫人这个母亲都没办法,她一个奴才,又能怎么办?
侯夫人敛眸,放下账本,望向许清舟。
威严的目光里,带着些不易觉察的柔和与无奈。
“舟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世子,承载着侯府颜面,如此轻佻模样,日后如何撑得起侯府门楣?”
话音刚落,侯夫人心底便是一紧。
往日里,只要她一说这些话,许清舟早已开始摆脸色不耐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该亲密无间的母子两,关系竟渐行渐远。
侯夫人也是觉察到了这些,可她心中对规矩的那杆秤,让她见到便忍不住想要教导他。
后来……便借着他新婚的由头,免了他们夫妻的晨昏定省,眼不见心不烦。
侯夫人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不由头疼。
这次……他又该要同她置气了吧。
可出乎侯府人的意料,许清舟并没有像世子爷那般甩脸子。
他坐得歪歪扭扭,翘着二郎腿,随手端起盘葡萄放在膝盖上,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这不是在母亲面前,孩儿才这般么?”
他抖着腿,眉眼飞扬,整一个风流肆意的少年郎模样。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若在母亲面前,还要讲究那些虚礼,倒显得生分了!”
侯夫人眸光有些怔松。
这样如小儿撒娇般任性的话,她有多久没听到了?
许清舟却还没有停下,神情略带委屈,耷拉着脑袋,愤懑嘀咕着。
“若母亲只愿看见那个戴着面具的“体面人”,我往后不来便是了!”
说着,他还当真放下葡萄,放下腿,起来规规矩矩的朝着侯夫人一拜,扭头就要走。
侯夫人眼圈一酸,眼尾泛起红晕,赶忙上前去拦住他。
“舟儿!你这是做什么?”
许清舟也不是真的想走,顺势就停了下来,红着眼睛撇开头。
“连在母亲面前都不能做个自在人,这世子当得也颇不是滋味儿,我心里堵得慌。”
见一向肆意飞扬的儿子这般委屈,侯夫人说不出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她似乎也隐隐明白了为何这些年,她与这个血浓于水的儿子会渐行渐远。
她一时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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