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感到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拉的极其漫长,他看着那些眼球,那些眼球也看着他。
一颗颗红色的瞳孔吸收了光,倒影着室内的景象,还有僵立在原地的他。
背着大剑的,身着黑衣的,头生双角的,赭发披散的,浑身斑痕的他。
在中原中也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后,只是一个怔神的时间,一个眨眼,一个正常的呼吸的过程,仿佛时间停滞的错觉便恢复了正常。
墙壁是墙壁,桌子是桌子,门柜是门柜。
所有异常与异样都回归了原位。
仍然是静谧的下午,仍然是普通的家具,办公室仍然还是他熟悉的模样,但“一切正常”“一切平安”的讯息却怎么也无法再被大脑正确处理了。
谎言就是谎言,一旦被揭穿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这不是幻觉,他也不会做梦。
这就是真实,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好像找到了“异世界”与他的世界的关系。
“太宰。”
中原中也探究地打量着少年太宰治。
“这里是永昼吗?”
少年太宰治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中原中也,也没有要求中原中也先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就那样倾斜着头,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趁着中原中也与他对视的时机,反向观察着中原中也。
他没有询问中原中也是如何知道这个词汇的,也没有对中原中也明显是理智受到影响产生的异常反应感到奇怪。
不需要确切的是与否,中原中也已经从少年太宰治不否定的态度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永昼与永夜,过去与未来。
拥有无限可能的过去,和只有唯一性的未来。
他早该意识到的。
如果说永夜是一座陵墓园,那永昼就是一条条通向陵墓园的石子小路。
有些道路崎岖蜿蜒,有些道路平整宽敞。
这个世界也只是这些道路的其中之一。
时间就是行驶在这些道路中的单行列车,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逐渐逼近被白雾迷蒙无法看清面貌的陵墓园。
不是异世界的虫洞啃食了两个世界的屏障导致这个世界陷入了异变的危机,是这个世界的异变吸引了虫洞的到来。
因果关系是相反的。
如果置之不理,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会变成永夜的模样。
中原中也想通后,思路豁然开朗。
不是,这小子还真在拯救世界啊......
中原中也现在再看少年太宰治有一种看到了在屋顶上揭瓦撒欢无人能管的狗孩子原来是在缝补漏雨屋顶的诡异既视感。
“哎呀——干部先生......”
少年犹如人偶一般定格的微笑忽然就灿烂了几分,他笑的两眼弯弯,十分自然地向前两步牵起了中原中也的手。
“哎呀哎呀,我应该说一段时间不见,还是应该说欢迎回来呢?”他似乎发现了中原中也是经历过一段未来机遇的中原中也,本就欢快的语气更是多了几分热情和热切:“总之先恭喜干部先生没有丢掉任何重要零件理智清明地完好回来了吧!”
“......没有缺少什么,也没有多出什么身体部位,哎呀呀不愧是干部先生,真是厉害啊~”少年太宰治真情实意地恭喜道。
中原中也:“?”
等一下,丢掉任何重要零件?理智清明完好?多出身体部位?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一想到这家伙在邀请自己去永夜之前都干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来引导自己信任对方,这下终于全部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在使用话术下套利用自己的中原中也拳头硬了:“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
如果不是在港口黑手党自己的办公室,打起来损失的还是自己这边,中原中也恨不得直接上手掐死这个少年太宰治。
f*ck太宰治。
去狗*的太宰治。
日*&%#*+的太宰治!!!!!
说什么自己和同位体不是同一个人,装的特别无辜,好像被误会的受害者一样,实际上全部都是用来欺骗中原中也信赖地话术罢了。
少年太宰治还牵着他的手,笑容无辜地眨了眨眼,几乎是用了撒娇的语气卖乖地讨好:“干部先生很强大,还有得天独厚的力量,除了干部先生我也没有其他人选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