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不知道新收养的小狗复杂心思,他只觉得阿里出现的恰恰好。
不在刚醒来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不在帮派勾心斗角睡觉也睡不安生的环境中。
也许是偶然升起的寂寞空洞,也许是失忆带来的迷茫。
彼得抱着小狗脖子,按照记忆里的姿势重复记不清的行为。
他总感觉这个姿势他以前做过很多次,但房间里应该有古朴温馨的家具,暖烘烘的壁炉,手边还有一碟什么小饼干类的零食。
也许还有个管家提醒他写作业?也许还有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从身边飘过?
彼得抵着额头,现实却是光秃秃的样板屋,没有其他人没有小饼干,似乎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不去想睡梦中偶尔浮出封印的零散记忆,越温馨越痛苦。
彼得离开丧钟身边不只是为了脱离刺客联盟不正常的生活环境,也是不想继续听丧钟灌输给他的描述。
那里好几个知情人碰见他神色暧昧,嘴里说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彼得讨厌被人掌控。
阿德里安观察到老大又走神了,想想老大第一次看见他、被他咬中裤脚、带他上天台的一路,用一个词形容老大那就是浑浑噩噩。
重逢不到一天,老大通过他在看谁?
大老板年老,二老板野心勃勃,三老板看似为难两不相帮,可心里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心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像那个莫西森、皮特都是炮灰,甚至皮格诺夫也是。
我也是他的棋子。
阿里,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水搅浑,如果想你就叫一声,想更混乱就叫两声。
彼得蓝绿色眼睛里黑沉沉一片,身体又感觉在幻痛,心脏破了几个大洞一直漏风。
看重他?
利用他才对。
彼得感到恶心,他需要血来放松自己、填满自己。
没刮掉的络腮胡得亏小狗毛多,不然要把小狗扎到汪汪叫抗议。
阿德里安如老大所愿汪汪叫两声。
好狗狗,阿里听你的,我们办了小狗牌就回去,算算时间刚好赶得上一场大戏。
彼得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笑,他高兴了,他还有小狗,他不是没人要。
彼得忽然沉思:谁没人要?
阿德里安贴着老大胸膛,感受到老大再次下沉的情绪,一直愤怒高昂的情绪对身体不好,但一直起起伏伏变得低落抑郁的情绪更不好。
阿里,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彼得也感觉自己说出的话好笑,你是我的小狗,你能去哪。
汪呜,对对对你说的对。
得到回应的彼得笑得更大声,他对阿里的回答很满意,不论未来只享受当时。
至少此时、此刻他有小狗陪伴。
阿德里安脑海里闪过几个大字:急!我的老大好像脑子不正常?!
第36章通关失败第五天
通道中铺满织色艳丽充满中东风情的毛毯,两边挂着弗朗西斯家族先祖画像。
廊道中的暖色调灯光啊噢,看得人眼睛疼。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别以为花大价钱雇佣名画家虚构先祖画像别人会认。
糟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还要作妖,就不能安分去死?
想到朱迪斯传来讯息,废物手下,出个任务居然还会把自己搞受伤。
维罗妮卡不理解,姐姐送给她的人能力不行啊,等他回来没有给她一个合适解释这件事过不去。
姐姐啊姐姐,她可真是害惨了她。
雕刻着圣母玛利亚花纹的大门近在咫尺,维罗妮卡在门外站了两三秒才养起惯用的表情推开门。
维罗妮卡明白她是谁,一位备受冷落、渴望爱的寂寞娇妻,贪婪怯懦是她性格的底色,最最重要的是不能压过渴求爱。
久候多时的男人先是拥上来好一顿耳语情话,维罗妮卡闭着眼睛都能倒背把她当无知妇女的糊弄话。
她过去表现的这么无脑,爱情至上?
耳廓被动接收潮湿的呼吸,甜腻中暗藏探寻的话语喷涌而出。
维妮,先生最近做出了好多大动作针对我,我真担心下一次被处刑的是我,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你,万一唉。
听着是桃拨离间cpu,确实是实打实为自己谋福利,配上那张俊美深刻的面容愈发动人。
但前提是忽略男人年龄。
再如何使用医美也阻挡不了眼尾处抹不去的褶皱,近距离观察尤为明显。
维罗妮卡将头撇到一边冷笑:他才不敢对我动手,只要我姐姐在一天就没人能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