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
我害怕极了,从窗户爬了出去,想找人帮忙。但街上空荡荡的,雨幕隔绝了一切。我摔倒了,浑身泥水,绝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看到了他。
艾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恐惧、敬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他就站在巷口,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威严高大,白色的目镜亮着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我甚至怀疑是我祈祷上帝降下神罚成功了吗?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阿卡姆骑士。我清醒过后,意识到哥谭大晚上穿着奇装异服的怎么会有正常人,艾琳娜笑了起来。
那时阿卡姆骑士还叫红头罩,他初出茅庐,哥谭地下黒帮关于他的传言很多,有人说他比蝙蝠侠更残忍,更危险。我以为他只是个路过的煞神,任谁被木仓口指着都会恐惧。
我瘫在地上,也动不了。他看到了我,朝我走过来。
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很重,不知从哪混合着金属撞击声,在深夜里异常清晰,被枪.口顶住下颚时留在视线里的只有大片的红,以及独属硝烟的气息。
原来是个红色的头罩。
我以为我死定了。艾琳娜顿了顿。
但他只是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他的声音从头罩里传出来,经过处理,嘶哑冰冷,我大概吓傻了,他问我我也不敢反驳只一个劲点头,然后他就越过我,走向那间公寓。
里面的人还在闹。他直接踹开了那扇已经被砸得摇摇欲坠的门。我爬起身跟他到门口,躲在门外往里看,现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艾琳娜敲敲脑袋,陷入回忆的她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那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动作快得不像人,力量也大得吓人,一拳一个骨裂声。骑士没有多余的话,反倒黒帮打手们的惨叫一个比一个狠。胡子脸掏出了枪,但子弹打在骑士的内甲上只是溅起几点火花。骑士甚至没躲,直接捏碎了他的手腕,然后把枪夺过来,像捏碎一个易拉罐一样把它揉成一团废铁扔在地上。他带来的那些人,不到一分钟,全躺在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哀嚎着。
然后,他走到了那个吓傻了的头目面前问他。然而那个人跪在地上不停求饶,说他们是法尔科内的人,动他们会惹大麻烦。骑士只是沉默地听着,他抓住了那个人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一下、两下直到那个人彻底没了声音。
【人物心情影响+1】
阿德里安听得屏住了呼吸。他听说过骑士的手段,但如此直接的描述仍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做完这一切,骑士没有离开艾琳娜的声音低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姐姐丽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还有他。他的头罩颜色加深溅,白色的目镜看向丽丝,然后又转向抱住丽丝的我。那一刻,我觉得他比那些□□更可怕。但他什么都没对我们做。
他扔给丽丝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的钱足够还清那笔该死的债,甚至还能让我们撑很久,他对我们说:清理干净。忘记今晚。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债务两清了。我那时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只说了一句:算你们运气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运气好不好,应该是好的,毕竟遇见了骑士。然后他就走了,消失在雨夜里。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痛苦呻吟的人,还有那个那个再也不会动的人。艾琳娜抱紧了双臂,仿佛感到寒冷。
我和丽丝互相搀扶着,按照他说的,尽量清理了痕迹,然后带着钱离开了那里。后来我们听说,法尔科内的那几个手下,残废的被扔回了他们的地盘,死了的那个永远消失了。没有人追究,至少明面上没有。法尔科内家族似乎默认了这次损失,他们没再找过我们麻烦。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阿德里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很老套,不是吗?走投无路的女孩,被一个更强大的、危险的神秘人救了。代价是目睹了极致的暴力,甚至死亡。但从那天起,我和丽丝的命运就改变了。我们活了下来。后来,骑士找到了我们,他提供了保护,也给了我们一些工作。丽丝负责信息处理,我我帮他打理一些后勤和联络。我们成了他的人。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窗外马路的噪音隐隐传来。
阿德里安冷静消化着这个故事。它确实不新奇,在哥谭,暴力是流通货币,恐惧是通用语言。但发生在具体的人身上,那份沉重和扭曲是无法用普通来形容的。
他明白了艾琳娜对阿卡姆骑士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神话从何而来他在她们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刻,以一种强大、残忍却有效的方式,将她们拉出了深渊。他带来的恐惧和他带来的希望一样巨大,最终交织成一种绝对的忠诚。
所以,阿德里安缓缓开口,你看到的不仅是他的强大,还有他那晚展现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