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将菖蒲修剪了一下,轻轻别入他黑色马甲的插花口中,紫色的花瓣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
“这是代表胜负的花。”樱子笑道,“菖蒲的叶子形似刀刃,武士出征前,会将它佩戴在身上,以此来祈求胜利。”
无惨抬起眼,他的红眸定定地看着她唇角那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这也是祝愿你身体健康的花。”她轻声说。
无惨低头,取下那只菖蒲,握紧在手中。
“让最终战提前。”他说。
樱子看着他。
“这是必胜的花。”无惨说。
第57章
宅邸外,入夜后的东京静谧如常。
樱子靠在窗边,白发松松绾在脑后。
无惨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发顶,这个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她向后靠了靠,“定好了吗?”
“月底。”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所有上弦直接去突围刀匠村。”
“哪个上弦对哪个柱的安排呢?告诉鸣女了吗?”
琥珀吊坠贴着她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还未等到答案,一道奇怪的声音传来。
“月岛夫人。”
一只黑色的鎹鸦落在窗台。
“深夜来访,并非为战,只是出于对妻子的顾虑,给她的姐姐最后的提醒。”
樱子没有回头。
“是关于您的女儿,月岛曜姬。”
樱子与无惨的视线都放在了那只鎹鸦身上。
“产屋敷家在孩子接连夭折后曾四处走访,将所有与无惨相关的事情都记录在册,其中自然包括您的女儿,曜姬小姐。”
无惨的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樱子的手轻轻按住他抬起的胳膊,示意鎹鸦继续说下去。
“据记载,某一夜,樱子夫人的亡魂突然出现在月岛家宅内,仆人们惊惧奔逃,待天亮返回时,曜姬小姐的遗体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满屋血迹与一身血衣。”
鎹鸦的声音没有起伏。
“据我推断,应是鬼舞辻无惨吃了她,或试图令其化鬼,反致其亡。”
“你胡说!”
无惨再也按捺不住,一道血鞭将飞起的鎹鸦撕碎,红眸中的血色翻涌如沸腾的岩浆,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们懂什么!我是在救她!”
樱子没有动,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琥珀。
“所以,那天晚上,你真的去看过她。”
无惨脸上的恼怒淡去一些,转而浮现出罕见的尴尬之色。
“是,她一直喊你,我以为也许你能让她再撑一会儿,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也许她也能成功,这是她唯一……”
樱子闭上眼。
窗外突然响起接连的爆炸声,玻璃很快都全部碎裂开来。
樱子的白发被气浪吹散,琥珀吊坠剧烈摇晃,像暴风雨中的孤灯。
“好像太阳,是新的药!”
两人的皮肤被溅射的净化液灼伤,发出灼烧的嗤响,新生的皮肤与焦黑的血肉在愈合与破坏间反复拉锯。
“怎么样,鬼舞辻无惨?”
不死川实弥从硝烟中踏出,他上身露出的地方满是疤痕,脸上那道伤疤在火光中狰狞如蜈蚣,他咧开一个狂气的笑,露出森白的犬齿。
“我的稀血好喝吗?”
两人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妻子还让采购部来谈长期供应,出价高得我都差点不好意思了。”
他拔出日轮刀对着无惨与樱子,“怎么样,这三年的特供,味道还满意吗?”
无惨没有说话,但脸上青筋早已再次突起。
蝴蝶忍从实弥身后走出,她的声音格外平静,
“天音夫人说,神篱社长可能会给无惨采购稀血,我们查了东京所有长期收购人血的渠道,果然找到了。”
她看着樱子,“从一年前开始,不死川先生每次供血前都会服用我们特制的药剂。”
蝴蝶忍开始将刀刃中的药液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