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类型:愤怒80%,憎恨60%,受伤10%,解析中……记录完成。】
“你们一直是这么说话的吗?”政子眼神复杂地看向樱子。
樱子点了点头。
“樱子,你…其实没有完全放弃他,对吗?一个真正对某人绝望的人,是不会费心去驳斥他,甚至怀念曾经的他的。”
樱子捧着茶具的手指收紧了些,热意烫得她手指微微发红,她却毫无所觉,“政子,我……”
政子轻轻摇头,打断了她:“我并非想指责你,我知道你看到了很多无法说出口的未来,如果未来结局已定,那就跟随自己的心吧,不要再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相处了。”
“人生在世,有时很长,长到足以累积几世的恩怨与憎恨。”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向樱子,“但有时,又很短,短到我们能真正握住的时间,其实寥寥无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必须时刻警惕,用最冷硬的话当刀,才能不让自己被他影响,但既然你心底,对那个产屋敷无惨,还残留着一丝……那为什么不,暂时放过自己呢?”
“我去看看家朝和雅子。”政子起身,走到樱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相信你不会做错选择,不用如此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
偏厅里重新归于寂静。
樱子独自坐在那里,良久,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看着眼前凉透的茶汤,看着自己倒映在茶汤中模糊的脸,终于缓缓放下了那只一直紧握着茶碗的手。
而在那扇紧闭的茶室门后,无惨靠坐在角落,红眸无声地凝视着黑暗,脸上的暴怒早已平复,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寂。
偏厅里那段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手放在那脆弱的门扉上,轻轻地叩击了一下。
嗒。
第34章
嗒。
樱子抬眼看向那扇门,心中闪过无数种分析,久违的尴尬让她的身体微微僵硬,飞快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凉透的茶碗。
门,就在这时被拉开了。
无惨站在门口,脸上甚至露出温和的笑意,他走到樱子面前坐下,将一个金色的石头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是那枚琥珀,但一角已经碎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内里的小虫仿佛随时会从缺口处坠落。
“这个,虽然碎了,但我还留着它。”
樱子看着那枚碎琥珀,没有碰它。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沉闷。
“那个时候,我从地上捡起它,我就觉得它很像你的眼睛。”无惨梅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虽然已经碎裂了,但至少,它曾经完整过,就像曾经的我们。”
樱子猛地抬眼。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无惨扯了扯嘴角,眼神刻意地流露出曾经短暂出现过的那种意气风发又充满野心的眼神,“我不是在缅怀什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怀念的那个不认命的病人,确实存在过,而这枚琥珀,是他送给你的,现在,它还给你。”
“政子夫人说得对,人生很短,能握住的时间寥寥无几。”他的音调刻意放低,变得近乎蛊惑,“你怀念他,不是吗?那个还没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我,那就是我,即使到现在,他也依旧存在着。”
樱子死死地盯着无惨红色的瞳孔:“你想说什么?”
“一个交易。”无惨嘴角弧度扩大,“在继国缘一彻底死亡之前,我不会再吃任何一个人,我就待在这里,我们就像当年一样,看书闲聊,偶尔外出,这几百年来,我学了医书,学了乐器,走了不少地方,我可以把这些事情都一一讲给你听,带你去看那些不一样的风景。”
“樱子,哪怕你能转世,但你的人生也就几十年,忘记鬼杀队,产屋敷,还有几百年前的恩怨,就这几十年,我们像普通人一样,安静地过去,不好吗?”
樱子沉默了许久,烛火将她的影子拉长,就像心底某处增长的隐秘的欲望,“无惨,你在骗我。”
“是,但就像政子夫人说的那样,这次接受被骗,不好吗?”
他伸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我想要的,只是这几十年的安宁,而你能得到的,是我们原本会拥有的幸福。”
樱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很害怕。”她听见自己说,“疼痛可以让我保持清醒,让我觉得我还可以冷静地做好每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