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队员们经常会互相交流这些劫后余生的经验,思考之后的应对之法,樱子却注意到,几乎没有人提起过“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鬼。
或许,真正直接遭遇过无惨本体的人,根本来不及留下任何描述,就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直至会呼吸法们的队员也开始一一失踪,而前去调查的风柱和鸣柱也突然了无音讯。
来不及了,樱子越来越频繁地去找已经快要无法下地的产屋敷谦也。
但斑纹的诅咒还是在队内传了开来,开启斑纹的队员如果超过了二十五岁,那么在开启斑纹的第二日清晨便会药石无医地死去,这种无端的死亡让恐慌如同瘟疫在队内蔓延。
产屋敷谦也紧急召集了剩下的柱们,他的瘢痕已经开始蔓延全身:“斑纹是诅咒,但亦是目前我们所能掌握的唯一利器,在倒计时结束前,我们必须集结全部力量,做出全力一击。在此之前,诸位,也请尽可能将你们的呼吸法传承下去,我们也会在这段时间尽快制定出更完善的战策。”
柱们开始更积极地寻找和培养继子,然而,传承之路并非坦途,尤其对于继国兄弟。
日之呼吸能领悟其形者都寥寥无几,而月之呼吸也同样对继承者的心性与体魄要求同样极高,进展缓慢。
岩胜望着手中长剑,低声道:“若无人能真正继承你我之呼吸,待我们……他们该如何抗衡无惨?”
缘一擦拭着刀身,闻言抬眸,清澈的目光望向远方虚空,平静道:“兄长,无需忧虑,未来必定会出现比我们更强的人,继承斩鬼的意志。”
“更强的人?不,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哎,等下,兄长,岩胜兄长,不要走啊!”樱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岩胜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他抿紧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樱子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说:“兄长,他一定只是对未来出现了一些过于美好的期待,像你们这样的人几百年我就只见到了你们两个,一定,啊,等等我……”
樱子追不上岩胜,回头看着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缘一,缘一眨眨眼,语调中难得透出一丝忧伤与感怀:“兄长只是太注重武道传承了,但后人……”
樱子气地眼睛一闭,一跺脚径直去求见了产屋敷谦也。
“主公大人。”樱子开门见山,语气急促,“不能再等了,必须把无惨引出来,集结现有力量,再准备下去只会让他心生防备。”
产屋敷谦也面露难色:“现在培训的事情才开始有起色,而且无惨行踪隐匿,队员们暂时还没有人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他最执着的不过就是克服阳光,我记得应该是,是在清水寺山下町,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在那里找到了当年医师道策遗落的真正的药方,或者,更直接一点,就说找到了青色彼岸花,他一定会来确认,而且,是他自己亲自来!”
“把所有的柱和能战斗的斑纹剑士,全部召回,埋伏在清水寺周边,真的要没有时间了!”
产屋敷谦也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在樱子焦灼的目光下缓缓颔首。
“那便说……我族于清水寺山下町旧屋,寻获到了由您记载下来的完整的秘方,这样哪怕失败了,也不会暴露我们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事情,可以给后人留下再次找到他的线索……”
“至于您……此次行动,请您与我一同留在主宅吧。”
樱子并不在意谦也背后的考量,她只希望这次能彻底结束这一切,系统也不要再次苏醒,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作为更直接的诱饵,以及无惨那最后藏着的底牌,但那股熟悉的阻滞感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连似是而非的提醒都无法再说出口。
说不出来……这个最关键的信息,还是说不出来!
“是,主公大人,但是请让岩胜和缘一组成一队,不要让他们分开行动。”最终,樱子还是只能再次郑重重申道。
樱子与产屋敷谦也留守主宅,等待消息,自消息放出后,樱子只觉得每一刻都变得无比漫长,她坐立难安,时而眺望清水寺方向,时而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袖,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而与此同时,月华轻柔地落在一双苍白修长的手上,他轻轻拿起一张由下属呈上来的纸张,上面是几句简单的消息:”清水寺山下町,月岛樱子?好,很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