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让方妤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
玄关的灯亮起来,她看见方以正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两扣,整个人像刚从一场冗长的会议里挣脱出来。
“回来了?”她弯了弯眼睛,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完最后几个字,“饭在锅里热着,你先——”
话音未落,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带着秋夜凉意的西装面料蹭过她的脸颊,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一点点木质调的气息。
“姐。”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方妤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偏过头去看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收紧,像要把她嵌进怀里。
她索性把电脑推到一边,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软着声音问:“累啦?”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开会的时候好想你。”
方妤的手指顿了一下。
“想你在家干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说话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你……有没有想我。”
“想了。”她轻轻地说,耳根有点热。
方以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染着她的轮廓,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一点温柔的笑。
她就这么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像每一天一样。
可他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看不够。
“姐。”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嘴唇贴着嘴唇,像试探,像确认。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家里惯有的清甜。他含住那片柔软,细细地碾磨,尝不够似的。
方妤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这个动作像某种许可。他的呼吸陡然重了,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吻变得迫切起来。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探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轻轻“唔”了一声,被他尽数吞下。他的舌缠着她的,扫过她的上颚,勾着她的舌尖,一下一下,缠绵又深入。
空气变得稀薄,暧昧在暖黄色的光线里发酵。
两种不一样的气息搅在一起,像他们本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一点。
分开时,牵连出一条长长的晶莹的涎线,在灯下闪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断在他唇角和她唇瓣之间。
方妤的脸腾地红了,目光变得有些躲闪。
方以正却没动,就这么看着她。她眼尾染了薄红,嘴唇被吻得嫣润,微微张着,呼吸不稳。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是被他弄乱的。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把那一点湿痕拭去。
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宝物。
姐姐。他的宝贝。
他低低地说,又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方妤眨了眨眼,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弯起来,笑得很软。
“饿不饿?”她问,声音还带着点刚才的哑。
方以正看着她,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饿。”他说。
却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手臂箍住她抱的更紧了,下腹紧紧贴着她的。
方妤愣了一下。
他抱得那样紧,紧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那抹灼热抵在她腰侧,烫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目光躲闪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以正……你,”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饿的是这个啊。”
方以正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呼吸洒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他抱着她,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哑得不成样子:“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饿。”
方妤心跳咚咚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手指揪着他衬衫的袖子,揪得皱巴巴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去床上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方以正抬起头。
她就这么红着脸躲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抖,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抿着,一副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模样。
他心里软得像化了一池春水。
“好。”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