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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他的成长(姐弟骨科) > 15.夏热

15.夏热(2 / 2)

方以正能看见腰侧那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把手臂放下来,转过头看他。

“热不热?”

他点点头。

她又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空调边上,把温度又调低了一格。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想坐在这里,坐在这昏暗的客厅里,闻着姐姐身上那股洗发水的香味。

“那我做面条吧,”她说,“凉面,行不行?”

“嗯。”

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没说话。

姐姐笑一下,转身进了厨房。

他坐在那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切菜声,锅碗碰在一起的声音。

蝉还在叫,一声一声的,拉得很长。空调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凉凉的,吹在他脸上,吹在他脖子上。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股洗发水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淡淡的,散不掉。

念头是在后半夜冒出来的。

方以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被蹬到脚边,又扯回来,又蹬开。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姐姐应该睡了。

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一小片。

蝉已经歇了,蛙鸣也淡了,窗外只有风偶尔吹过,树叶沙沙响几下,然后又静下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画面。姐姐咬西瓜的样子,嘴唇红红的,沾着汁水。她舔嘴唇的样子,舌尖小小的,粉粉的。

他把手盖在眼睛上,用力按了按。

那些画面还在。

姐姐伸懒腰的时候,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细的腰,不堪一握。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什么味道也没有。

但他好像还是能闻到那股洗发水的香味,像雨后的栀子花,清清淡淡散不掉。

姐姐今天坐在他旁边,离他那么近。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投在眼睑上的影子,近到能数清她锁骨窝里那一小块皮肤上的绒毛。

她穿那件旧t恤,领口那么大,一动就露出更多。白,薄,底下能看见浅浅的青。

方以正把枕头抱紧一点。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夏天午后的雷,从地平线那边滚过来。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呼吸有点急促。枕头堵着口鼻,憋得慌,但他没松开。

他把手伸下去。

方以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手指已经碰着了。烫的。硬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

他咬着枕头,不敢出声。

脑子里那些画面越来越乱,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喉咙里压着什么,压不下去,又不敢放出来。

枕头被咬得变了形,布料湿了一小块。

他把眼睛睁开一点,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片模糊的暗。

手还在动。

他闭着眼,睫毛在颤。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边,照不到他的脸。

那张俊脸不像在平日里的面无表情,而是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变红,从脖子漫上来,漫到脸颊,漫到耳根。耳垂烧得发烫,像被火燎过。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一粒一粒在月光照不到的暗里闪着极淡的光。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进鬓角,淌到枕头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一些画面又转回脑子里。穿着裙子的姐姐,露出两条白的腿,晃得他眼睛疼。

洗完澡出来的姐姐,头发湿湿地披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顺着肩膀滑下去,滑进衣领里。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闷在枕头里,小到几乎听不见。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绷紧了,肩膀耸起来,脖子上绷出来两道细细的青筋。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颤着颤着然后断了。

他弓着背,蜷成一团,额头抵着枕头,浑身都在抖,像风里的叶子,一下,一下,最后慢慢停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枕头。

枕头湿了一大片。

方以正平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咚咚咚的,在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

黏的。湿的。

他站起来,踩着拖鞋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还是没有声音。

方以正轻轻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没开灯。

水龙头拧开,凉水冲下来,刺在皮肤上。

他打了个哆嗦,咬着牙,让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水流顺着身体往下淌,凉凉的,带走身下那些黏腻的东西。

他站在黑暗里,低着头让水一直冲。

冲了很久。

冲完了,他用毛巾擦干身子,把那团湿冷的布料攥在手里,攥了几秒,然后弯腰,把它塞进洗衣篮最底下。

黑暗里,方以正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盯着那堆衣服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掉,轻轻拉开门,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