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卫江雪在护士离开后,抢先一步,拿走了那些药,对糜芮安轻轻摇头。
“可是,不吃药的话,我怎么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完美的omega呢?就连爱我的妈妈们,也会害怕我的信息素……她们很久没出现了,是开始讨厌我了吗?”糜芮安倒没有扑过来抢回药,她仅仅是垂着脑袋,在那黯然神伤。
“……怎么可能,她们不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卫江雪昧着良心说话。
或许不是因为讨厌,只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所生出的孩子会伤害到自己。又或者是单纯在忙别的事情,比如工作。
然而第二种理由最为牵强,毕竟连糜芮安的伯伯和婶婶都有空来看糜芮安,糜芮安的妈妈她们怎么可能没有机会呢。
卫江雪自然是立刻下了判定——糜芮安的妈妈主观意愿上不想来。
但她不会把这些告诉糜芮安。
说曹操,曹操到。
卫江雪处理掉那些糜芮安没吃的药,刚回套房里,就听见了糜锋与其夫人柏容的声音。
“芮安啊,怎么样,现在感觉还好吗?”
“疗养院里,伯伯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你在这安心治病!”
卫江雪撇撇嘴,不知为何,每次一听到糜锋与柏容的声音,她就会犯恶心。
或许单纯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合吧,对方看起来对糜芮安还不错,就是长得太不合卫江雪眼缘了。
这两人甚至还有些夫妻相,贼眉鼠眼,怪瘆人的。卫江雪每次看糜锋和柏容,稍不注意就会认错人。
不过糜锋是alpha,柏容是omega,多数时候卫江雪可以凭借信息素来辨认他们。
当然,这都是卫江雪的个人观点。反正糜芮安又不讨厌糜锋他们,哪里轮得到卫江雪来置喙呢。
她掉转方向,自个儿去疗养院的沐光花圃里溜达,省得叫那两人碍自己眼。
正好看见花匠在给花浇水,卫江雪自告奋勇过去帮忙,提着洒水壶淋花。
等疗养院小楼前的花圃土地全部湿润后,卫江雪听见了糜芮安唤她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浇花……”
糜芮安表情幽怨,见到卫江雪后,径直扑过来抱住她。
卫江雪也已经习惯了她的亲昵动作,拖着糜芮安把洒水壶还给了花匠,再拖着糜芮安回房:“没什么啦,我只是顺手帮忙浇浇花,怎么,你那边聊完了吗?你伯伯婶婶应该走了吧?”
“你不喜欢他们?那下次我不让他们进来了。”糜芮安敏锐地察觉到卫江雪的不喜,轻描淡写地宣判了糜锋和柏容的处理方式。
卫江雪沉默片刻:“也没……好吧,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喜欢他们。”
“哼哼,我就知道。”糜芮安得意地蹭蹭卫江雪的脸,“今天你说不吃药,我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之后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把我交代出来吧,我实在觉得不对劲,那个药根本没让你好起来。”卫江雪抱怨道。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糜芮安稀奇地看着她。
“……是。”卫江雪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糜芮安刹那间笑得眼尾弯弯:“我们两个合谋做的事,自然要两人一起承担,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我不怕。”卫江雪别别扭扭地说,错开了糜芮安的目光。
疗养院里的记忆混杂着欢笑声与花香,还有一些浅淡的忧虑。
但随着糜芮安不再服用药物,那点儿担忧逐渐散去。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一个假装吃药,一个偷摸去销毁药。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卫江雪把那些药留下来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