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了七百年,还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这下别说是秦宾,就连陆君珩都有些意外了。
“嗐!”勾寻一脸淡定地拍了拍秦宾,“放心吧,你就是走个过场,不用排队,好歹也是有后台的魂,放心大胆地挑,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就是想当联合国小王子也完全没问题。”
秦宾:“…”
联合国小王子?虽然他死的早,但他也是读过书的好吗?
沉默中,俞初默默举手,“我有个问题,摇号是什么?”
“还有,联合国小王子很厉害吗?”
勾寻哽住:“…”
“嗯,当然没你厉害。”陆君珩宠溺一笑,“摇号就是筛选派位,资源有限而竞争者众的情况下,抽签分配,以示公平。”
“哦…”俞初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但看那双清澈的双眼,很明显他没听懂。
但他听到了让自己开心的答案,也就不纠结了。
正巧这时,苦寻洗手间无果的俞澈终于智商上线,一脸憋屈地回来了,“…哥,洗手间在哪?”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说这话时,孩子眼眶微红,瓮声瓮气的,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闻言,俞初眼神微眯,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右转到底。”
俞澈垂丧着头,转身就走,“…嗯,谢谢哥…”
他发誓,这辈子誓与巧克力和辣条不共戴天!
“等等。”俞初看向秦宾,眼神淡淡,“你陪我弟弟去。”
“可…”
“去。”
“…好的。”秦宾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俞澈,心底默默为他点蜡。
小澈啊,咱们幻界三年同生共死的兄弟情,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到明天早晨。
直到两人离开后,勾寻才问道:“玖爔,你说他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还有他女儿,他好像从没提过一个字。”
难道是因为从没见过面,所以没有感情,所以不闻不问吗?
但这个猜测只浮现了不到一秒就被勾寻否定了,他不该用恶意去揣摩一位警察父亲的爱。
人类,从来都是神族看不透的存在。
多年之前,神启看不透;现在,他也看不明白。
闻言,俞初沉默了,他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慢慢浮现出了几分迷茫。
难得的,陆君珩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看着他眉间的思索,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柔。
他想,阿初越来越像人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等到阿初真正的答案了。
“…为什么?本神也想知道…”俞初脸上划过一抹不解,“明明他很难过,我感觉得到的,他明明很痛苦,但为什还要对我笑呢?人类的情感,好复杂…”
秦深选择了痛苦,继续履行契约。
秦宾也选择了痛苦,不闻不问。
他们父子,为什么都不开口呢?
诚然,如果他们向他开口,他一定会不开心,但他们不开口,他又很疑惑。
这到底是为什么…
俞初低头思考了很久,直到秦深回来,他问出了内心的困惑。
秦深微微一愣,勾起唇角,笑道:“因为够了。”
“够…了?”俞初微怔。
“对,够了,俞少,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从您这里得到的东西也已经够多了,但这里就已经够了,再多…就是自私了。”
再得寸进尺,他会对不起俞少,对不自己,对不起父亲和妹妹,更对不起警察这两个字。
“…自私吗?”俞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一室寂静,二楼洗手间也是一样。
洗手台前,俞澈怒挤半瓶洗发水,搓了十分钟了还有泡沫,看着满地的泡沫,俞澈开始有些后悔了。
这得冲到什么时候才能冲干净!
还有…
“宾哥,你都盯了我半小时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出个声?”看着镜子里眼神悲悯的秦宾,俞澈恶寒极了。
“没有半个小时,就是十分钟。”
俞澈:“…”
“这不是重点,你到底怎么了?我哥威胁你了?不应该啊,我哥虽然暴力不科学,但其实是个漂亮爱吃的乖宝宝。”
“俞少没有威胁我。”因为他是自愿的。
秦宾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还乖宝宝,天真的少年呐,你知不知道你的乖宝宝哥哥刚才还让你与鬼共舞两三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