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昂利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阿尔托的脸上。“你可以告诉我喜欢喝什么,我好放在我的酒窖里。”阿尔托的心跳快了一拍,原本的一点“尴尬”消散了,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轻轻撑在桌沿,托着下巴,那双刚才还在惊慌失措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狡黠的新月。
“嗯……真的什么都可以?”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恃宠而骄“哪怕在这里显得不合时宜?”昂利挑了挑眉,手指摩挲着杯壁:“可乐吗?”阿尔托忍不住笑了“我想要雷司令”她伸出手指,“要晚收的,带一点甜味的那种,我想喝一点甜甜的东西。”
昂利侧头,一直候在那里的侍者立刻上前一步,掏出了记事本。“去联系伊贡·米勒那边。”昂利的声音懒洋洋的“把今年沙兹霍夫堡配额里的晚收雷司令留几箱,直接送到我的酒窖里。”他看了一眼阿尔托,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她来,不用问我,直接开这个。”
待领班退下,餐桌又恢复了安静,阿尔托切开盘中的鸡肉,入口的瞬间,鲜嫩的肉汁在舌尖化开,烩饭的米粒吸饱了高汤,带着恰到好处的嚼劲和浓郁香气,极其完美而熟悉的味道,和昂利那间公寓里的晚餐不相上下。
她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他们这个钱色交易已经快要五个月了,在这五个月里,他们的活动范围几乎只在那间公寓里,她回想起他们在床上的种种,不自觉感慨昂利学床上功夫真的很快,想到此,她禁不住夹了下腿。“在想什么?”昂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在想,”阿尔托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这里的味道虽然很好,但好像和家里的比感觉也差不多。”昂利顿了一下,他放下刀叉,“家里的厨师在这里求学过。”阿尔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口味这么熟悉,每次都能吃到这么合心意的食物,您的品味总是这么无可挑剔。”阿尔托顺坡下驴恭维了几句,昂利看了她一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一小块食物送入口中。
“今天拍戏,”他忽然开口,话题跳转得毫无预兆,“顺利吗?”“嗯,挺顺利的。”想到之前他突然的不悦,她便谨慎地回答,“上午和圣克莱尔先生拍了点对手戏,下午他和博林女士去第一片场继续拍了,我和杨副导演在第二组拍我的戏份,杨女士很专业。”昂利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一颗小小的配菜蘑菇,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浓密的金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圣克莱尔……”他慢慢咽下食物,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个不错的演员。”“是的,工作人员也都很负责,这部剧对我演技提升帮助很大。”阿尔托赶紧补充道,语气更加公事公办,昂利应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餐盘上。
“明天……要去布拉格了吗?”?阿尔托握着叉子的手紧了一下,“是的。”她放下餐具,“通告单上是这么写的,明天一早的飞机,大概……要在那边待三个月。”?“三个月。”昂利重复了一遍,他拿起餐巾擦擦嘴角,“这几箱雷司令送到的时候,你不在。”
阿尔托愣了一下,他的关注点是这个?“先生,我不在的时候您会想我吗?”她顺着他的话笑意盈盈的问他,昂利突然伸出手,越过半张餐桌,阿尔托本能地想要后缩,又强迫自己止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没有言语。
……
从餐厅离开,商务车停到阿尔托下榻的酒店。?阿尔托转过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告别时,昂利看向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