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商景明又恢复平日里的状态,内敛、不苟言笑、极具冷感。
裴知意注视了他许久,就在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时,商景明突然离开,去角落里翻找。
盒子和某种塑料制品碰撞的声音在室内格外鲜明,裴知意也从床上坐起来,想走过去问他在找什么。
就在裴知意准备起来时,商景明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走到裴知意身边,把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裴知意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了几秒,在看清的瞬间,猛地瞪大瞳孔,从脖子红到耳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商景明。
“就这样吧。”商景明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晨光熹微,安静的室内有隐隐约约的嗡嗡声,还有微弱的抽泣声。
商景明点了根烟,咬在唇齿间,利落地打开打火机盖子,点燃烟头。
一缕白烟在空气中散开,商景明掀开被子———裴知意蜷缩在被子里,用手捂住嘴巴,双眼通红地看向商景明。
对视上的那刻,裴知意猝不及防地轻哼一声,身体抖得厉害,将半边脸都埋进枕间。
商景明拍了拍裴知意的腰,扯出床单上的一根白线。
他动作很快,裴知意哆嗦一下,彻底不动了。
裴知意缓了片刻,眼角的泪水润湿他的睫毛,支起上半身,脆弱地喊他:“阿景……”
“嗯。”商景明搂住裴知意,亲呢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小意好漂亮。”
昨晚他们做了很多事,只是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天快亮时商景明又拿出这些东西来,满打满算折腾了一整夜。
平日里是裴知意照顾商景明更多,商景明也是感情中更需要被宠爱的那一方。
在这样的时刻,裴知意反而展现出了更黏人的一面。从始至终,他都想要很多拥抱和温存,一刻也不愿意松手。
商景明想到这里,闷笑一声。
大概是刚才刺激太大,裴知意趴在商景明肩头,有些含糊地嘟囔:“给我抽口烟好不好?”
商景明抬手,将指尖的烟递到裴知意唇边。
裴知意撩开额角零碎的发丝,低下头,嫣红肿胀的薄唇轻启,含住烟尾。
随着嘴唇一张一合,白色的烟雾呼出来,从他脸上散开,漂亮又迷人。
说是一口就只有一口,商景明不让裴知意多抽烟,很快把烟头掐灭,抱着裴知意去清理。
清理完后裴知意已经累得睡着了,商景明坐在床沿边,炽热的目光描摹过裴知意的每一寸皮肤。
可惜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他。商景明替裴知意掖好被角,离开宅邸。
他驱车驶向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车轮胎滚过泥泞,周遭杂草丛生,连商铺都不多见。
目的地是,精神病院。
在谢朗星的婚礼开始前,他们避开人群,聊最近查到的消息。
谢朗星说:“季青云给了吴家一块地皮,还为他牵线搭桥。只可惜吴家不怎么争气,也没把生意做大做强,季青云给的就是他们截至目前最大的生意。”
吴家是暴发户,抓住时代风口捞了一笔,之后大概是没太多经商头脑,生意始终做不起来。
季青云是野心家,实在没道理押宝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族。
但这件事,让商景明很在意。
因为游轮上,吴久川的母亲挖了裴知意的脸,过后季青云和商景明都找过吴家。
吴家称吴久川的母亲早就疯了,原本被关在家里接受治疗,不知道为什么会混迹到游轮里。
不难看出,吴母对裴知意恨之入骨。而高中时期,吴久川又追求过裴知意……
无论怎么想,裴知意都难以脱开关系。
车程较远,商景明到达精神病院后已经正午了。
大好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地上,皮鞋踩过树叶和斑驳树影,商景明走到门前,由人带领进去。
这是私人精神病院,空间很大,却有种阴森的冷感。
护士领着商景明走到特殊探视室,他透过那扇玻璃,看见了吴久川的母亲。
她看起来比在游轮上时还要更憔悴,精神状态十分不好,面色苍白,嘴里神神叨叨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