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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还敢(1 / 2)

那晚过后不久,有天陈惠河去r城办事,陈惠山跟他见了个面。

沉沐雨在《孤烽》剧组拍戏,他们就在影视城附近找了家苍蝇馆子,之所以挑那家馆子,是因为沉沐雨爱吃那家的糖醋鸡胸,她最近经常念叨想吃,陈惠山打算顺便给她打包一份。

他们主要在聊《大漠长烟》,陈惠河想请沉沐雨来客串几个镜头。

匈奴少女是那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他需要她自由、奔放,需要她惊艳,又不希望是频繁上镜、太被熟知的流量明星,陈惠河想了很久,私心觉得只有沉沐雨合适,他把剧本发给陈惠山,陈惠山看完,第一句先问:“给钱吗?”

陈惠河一愣,笑说:“你俩真是穿一条裤子,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陈惠山却没接话,窗外蝉鸣聒噪,阳光热得发白。

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忽然说:“我跟她睡了。”

空气死一般沉默,将近半分钟,陈惠河开口:“所以呢?跟我炫耀?”

“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没有很想知道。”

陈惠山说:“对不起。”

陈惠山低头拿筷子吃菜,陈惠河望着他,不知怎么,想起他们小时候。

陈惠山小时候很调皮,大概也因为讨厌他,叁天两头弄坏他的东西,但他又没多大胆子,每次都挨不到被发现,就自己跑过来小声承认,一边说“哥哥对不起”,一边摆弄手里的东西,低头假装自己很忙。

陈惠河不觉得那些掰断的铅笔、撕坏的书有多重要,最起码不会有陈惠山重要。他性子软,舍不得跟他生气,每次也只是瞪他一眼,说:“最后一次。”

陈惠山说:“下次不敢了,哥哥。”

然后他下次还敢。

“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你跟她发生什么,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告诉我。”良久,陈惠河说,“你也改改你这动不动就道歉的毛病,整天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你累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哦,对不起。”

“……”

陈惠河气得笑出声,陈惠山摆弄筷子不说话,还是活像他小时候。

他们一时无话,后来陈惠河问:“她下手挺重吧?”

陈惠山默了默:“还行。”

“哦,对,忘了你就喜欢这口。”陈惠河停下筷子,看着他的耳朵,“惠山,耳朵都红了。”

……

两天后陈惠河从无人区回来,陈惠山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猛一见面,两个人都有点欲言又止,陈惠山说:“你怎么晒这么黑?”

陈惠河说:“哪个理发店剪的头发,跟狗啃的似的。”

陈惠山听了不太高兴,他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陈惠河难以置信“啊?”一声,凑近仔细看他的头发,陈惠山每天早晨至少花一个小时洗漱搭配,衣服鞋子蹭脏一点点都不行,这么个重度爱美的花孔雀,居然能容忍自己发型完全不对称,陈惠河一针见血:“沉沐雨剪的?”

陈惠山抬眼:“你怎么知道?”

陈惠河嗤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烈日下沉沐雨在草场跑马,夏风猎猎,她穿着吊带背心配登山裤,外面罩着一件薄纱防晒外套。

她的外套翻卷着,像一张飘摇抢眼的披风,陈惠河眺望一阵,收回视线问:“《大漠长烟》,她什么时候能来客串?”

陈惠山问:“她的戏份大概拍多久?”

“四五天吧。实地取景,没法一天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