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期说:“走了。”
李寒期脚下生风,沉沐雨补完唇釉回头,已经看不见他人了。
沉沐雨很穷,舍不得订头等舱机票,让陈惠山订了两张经济舱,陈惠山办完托运,从马甲口袋掏出墨镜和口罩递给她,沉沐雨没这习惯,说来有些惭愧:“其实呢……我不戴墨镜也不会被认出来的。”
登机了,陈惠山把靠窗位置让给沉沐雨。
经济舱座位很紧凑,陈惠山肩宽腿长,沉沐雨感觉他有点塞不下。
趁旁边还没坐人,陈惠山歪头凑近,低声嘱咐两句综艺录制的事。沉沐雨没录过综艺,听得很认真,他们脑袋挨着脑袋,陈惠山身上很香,讲话时嘴巴也是香香的,沉沐雨忍不住侧眼看他。
陈惠山最近刚染了个亚麻棕,随手抓的前刺很蓬勃,跟白荣那种毛茸茸的碎盖感觉不太一样。
沉沐雨注视陈惠山的右耳廓,他好像新打了一个耳桥,她记得上周见面时还没有。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沉沐雨盯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恋痛?”
陈惠山一愣,半晌,说:“这都能看出来?”
沉沐雨说:
“很明显啊。”
陈惠山走神不知道想什么,他右耳红红的,沉沐雨又问:“发炎了?”
“有点吧,也还好。”陈惠山说,“刚才急着来机场,忘记涂碘伏了。”
“带了吗?”
“嗯,带了棉签……”
沉沐雨伸出手:“给我,我帮你。”
碘伏棉签摩擦耳洞,那里发炎红肿得厉害,陈惠山抿唇闭眼,喉咙轻轻呻吟一声。
沉沐雨沉默涂药,余光斜瞥他的反应,客观来说,陈惠山吃痛皱眉的样子还算好看,沉沐雨随口又问:“你恋痛,那你有没有纹身?”
“纹身……我没有,我哥有。”陈惠山说,“我哥也……嗯……”
好好的提什么哥,沉沐雨嘴角一抿,不知道怎么接了。半晌,放下棉签说:“这么喜欢疼,改天带你去正骨。”
陈惠山鼻腔哼着,轻轻笑了一下:“行。”
沉沐雨戴着颈枕睡了一会儿,吃过午餐,飞机终于落地d城。
陈惠山提前联系过节目组,他们快速碰头,节目组司机把他们送到海边,陈惠山帮沉沐雨夹好麦克风,简单补了补妆,然后摄影师开机,沉沐雨独自拉着行李箱朝码头走去。
天好蓝,沉沐雨抬起头,天空有白色海鸟飞过。
前面不远码头停着一只船,船头有人站着,沉默抱臂,随着海浪摇晃起伏。
沉沐雨走到海边,船头不断轻磕海岸,宋乾声朝她伸出手。
沉沐雨伸手搭住,如果她是后期她一定会那么剪,《一梦长舟》里小珧背着包袱跳到船头跟祁由私奔,画面飘忽变换,现在她再一次跳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