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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2 / 2)

方亦没有遮遮掩掩,径直走到沈砚旁边,沈砚似乎也克服了人前的不好意思,拉起方亦的手,又十指相扣握紧了一点。

因为酒吧离方亦下榻的酒店不远,所以他们也没有选择什么交通工具,很慢地走回去。

春末的晚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穿过街巷时把地上落叶翻出银灰色的背面,路灯的光洒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在绿化带的月季花上晕出柔软的光斑。

方亦语气没什么指责,很温声说:“你又开了定位呀。”

沈砚没有否认,没有否认的借口,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方亦没有醉酒,不过有一点点酒意,说话都像是带了一些晚风的气息,语调比平时更软一点,问沈砚:“不是明天才开始正式休假吗?”

“没人管我打卡,早走也没关系。”沈砚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从他鼻梁一侧滑下去,“而且想早一点过来。”

十字路口人行道红灯亮着,六车道的主干道在这个时段已经空旷下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他们停在斑马线的一端,头顶是一棵开花的树。

是晚樱。花期将尽,枝头的花朵已经不如盛放时那样繁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有几瓣落在方亦的肩头,路灯穿过花枝,把影影绰绰的花影投在步道上。

沈砚微微侧身,低下头,在花瓣飘落的间隙里吻了方亦。

很轻也很短,停留了几秒,尝到了残留的威士忌的泥煤气息。

“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方亦问。

“不想打乱你原本的计划,而且今天宁市天气不太好,也不知道飞机能不能准时起飞。”

沈砚的解释一如既往的直接,应该这辈子都学不会说“想要给你个惊喜”这样修饰的话。

“什么时候到酒吧门口的?”方亦又问。

沈砚说了一个时间,比方亦发现他在马路对面的时候要早得多。

“那岂不是等了很久,很无聊?”

沈砚说“不会”,又说:“手机里有很多文章需要看。”

“那后来看完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就给我发信息了?”

沈砚犹豫几秒,但在方亦等待答案的眼神里,说:“因为你已经喝了很多杯酒,不能再喝了。”

方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意是从眼睛里慢慢漫上来的,像晚风把池水吹皱。他笑完,看着沈砚,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说:“好吧。”

他们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天,不过确实可供游玩的景点没有特别多,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在酒店度过,或者准确说,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

遮光窗帘拉上,很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方亦被困在被褥、枕头以及沈砚构成的狭小空间中,闭着眼睛承受吻、承受触碰、承受所有。

他们并没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似乎沈砚要把没见面日子里欠缺的次数都补上。

方亦轻声和他说“让我缓一下”,可是沈砚也没有让他缓一下。

身体比言语更诚实,似乎完全背叛意志,被反复qin//占的地方变得柔软和乖巧,不知餍足地接纳和挽留。

方亦的背脊弓起来,被沈砚按回去,手指攥紧床单,又被沈砚一根一根掰开,十指交扣着按在枕头两侧。

推拒?

迎合?

方亦不知道哪一种才是自己真正的意志,或许都不是,或许都是。

方亦的四肢像瓷器,被汗水濡湿后又像裹了一层薄薄的釉,皮肤像丝绸,很漂亮。

到后来方亦都没有力气配合沈砚,腿有气无力垂在两侧,完全丧失说话的能力,沈砚叫他的名字,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没什么具体含义的回应。

身上布满各种各样的痕迹,只能躺在柔软的床垫里,任人摆弄。

所幸最终沈砚稍微良心发现,终于放方亦睡了个长达十小时整觉。

第三天的早晨,沈砚主动提议去那个三线城市的道观。

方亦的那个桃花符,不知道是当时落在了山谷底,还是在救援过程被弄丢了,后来翻遍所有衣服口袋,都没有找到。

方亦没有对此事多么上心,一枚小小的红色锦囊而已,也不好为了这个小东西大动干戈,真的再回去遇难地故地重游翻山越岭地找一遍,所以后来方亦也把这个事情忘了。

没想到沈砚记得,并且对此辗转反侧。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那个小城不是很远,于是方亦和沈砚临时买了两张高铁票,坐了两个半小时的动车,抵达了那个小城。

他们租了一辆车,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从城市最北边的高铁站开到最南边郊区的景区。

这座城市的人口老龄化很严重,大多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景区比几年前方亦来的时候人更少,更冷清。

车子开到山脚下,没有公路可以上去,所以他们把车子随意停在一片树荫下,拿了几瓶水和随身物品,开始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