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长得挺清秀,和顾珩也倒是挺哥俩好的,笑嘻嘻问顾珩:“怎么了珩哥?”
看见方亦,又很自来熟的咧嘴笑了一下,还无忧无虑自我介绍了两句。
顾珩上下打量他没心没肺的模样,问:“你之前不是和小江不对付么?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好?”
方亦倚在一旁看戏,听顾珩咬着后槽牙,有点牙疼地问:“你之前不是喜欢咱们班徐薇薇么?”
这位叫小周的少年点头,说:“对呀,什么之前,现在也是呀。”
方亦来了兴趣,问:“哥们,那咋你跟那哥们手牵手呢?”
“嗨,我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周潇洒摆摆手,“你瞧,我喜欢徐薇薇吧,徐薇薇又有点喜欢小江吧,于是我不耻下问,问小江究竟怎么做到的,你别说,他倒没藏着掖着,竟然愿意教我。”
小周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一个伟大的发现。
方亦问:“那你怎么学的?”
小周说:“那还不简单,他做什么我做什么呗,他读书我读书,他喝水我喝水,他打扫教室我也跟着扫呗。”
“他没说你学人精?”
“没有啊。”
顾珩太阳穴突突跳,问:“那怎么学着学着你俩就手牵手了?”
小周说:“我看那些捐来的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要增进肢体接触嘛,可我又不熟练,小江就说可以和他先模拟模拟。”
方亦在一旁忍笑,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本正经和小周说:“嗯,兄弟之间这样很正常的!你知道在欧洲……大家见面都要先kiss的!你这学得还不够。”
顾珩:“……”
顾珩沟通有障碍,无力挥挥手,把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周挥退了,转而把小江叫了出来。
小江很高,很瘦,比起小周稳重很多,据说是班里成绩很好的一个,顾珩有心辅导,觉得小江有机会考到一线城市去。
小江他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到顾珩面前,叫了一句:“顾老师。”
顾珩问:“最近家里农活不重吧?”
小江摇了摇头,说不会,顾珩又问了一下他家人的身体,才旁敲侧击说:“你和小周关系挺好的。”
小江点了点头,说:“还行。”
回答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解释。
顾珩问:“他每天搞怪的事情那么多,你也别太烦,回头我说说他。”
正当方亦要以为他要“嗯”一下结束话题时,看见男生眼皮抬起来一些,摇了摇头,先说:“不会。”
顿了一下,说:“他……也挺可爱的。”
顾珩:“??”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看小江,又看看教室里的周明,最后看向方亦,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方亦“啧”了一下,意犹未尽拍了拍顾珩的肩,说:“顾老师,太会教书育人了。”
原定的签约行程并没有很复杂,合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市里的工作人员也和方亦他们前后脚赶到了茨丁村。
虽然立项立得十分仓促,仪式也搞得很简朴,但一顿混杂着腊肉和小炒鸡的应酬下来,也就这样敲定了。
签约仪式在村委的会议室举行,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代表们讲话,方亦签字,握手,拍照。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茨丁村即将迎来改变,酒店建起来后,会有游客,会有工作机会,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签约那天有些回温,天上下起雨夹雪来,后来晚上,雨势渐大,方亦喝了一些当地自酿的散装酒,有些上头,但也有点想赶回县里乘火车。
可是因为雨势有点大,市内的工作人员也准备歇一晚再回去,和方亦说:“夜雨就不要出行了,山路不好走,能见度也低。”
方亦有心想回去,但确实条件不够允许,也只能放弃,待在村里,和那个很逗的小周待一起,秉烛夜话,听小周讲自己暗恋班花的故事,以及以后要如何走上人生巅峰的计划。
不曾想次日的雨势更大,出行确实不是非常安全,方亦不得已,虽然焦灼,可也没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