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沈序心底的迟疑彻底消散,眼底泛起几分欢喜,却依旧端着几分架子,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在江律深面前才有的撒娇意味:“行,那我们就去见阿姨。不过说好,到时候你必须一直陪着我,别让我一个人应对。还有,礼物我来准备,不能失了分寸。”
看着他嘴硬心软、明明紧张却还要装从容的模样,江律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寸步不离陪着你。礼物你说了算,不过我妈不讲究贵重,只要是你送的,她就会开心。”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附近的花店和超市,挑选了一份简单又贴心的礼物——一束温和的康乃馨,还有几样宋安茹爱吃的清淡点心。
一切准备妥当后,江律深牵着沈序的手,驱车朝着宋安茹所在的医院赶去。
一路上,沈序表面依旧从容,指尖却不自觉地轻扣着膝盖,偶尔会侧头看一眼江律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江律深察觉到后,总会悄悄握住他的手,用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低声安抚,让他放宽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两人提着礼物,手牵手走进住院部。
走到病房门口,江律深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转头对沈序说道:“别紧张,进去吧,我妈就在里面。”
沈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紧张。明明宋安茹住院一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可他却从没来过一次。
病房门被打开,宋安茹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气色还算不错。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江律深和沈序时,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律深,你来了。”宋安茹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沈序身上时,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多了几分笑意和好奇,“这位就是小序吧?好久不见,快进来坐。”
沈序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得体又真诚的笑容,语气从容沉稳,没了在江律深面前的撒娇软意,多了几分尊重:“阿姨,您好,好久不见。我是沈序,来看您了。祝您早日康复。”
说着,他把手里的康乃馨和点心递过去,动作自然,分寸得当,全然是平日应对宾客的从容模样,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好孩子,谢谢你,太客气了。”宋安茹笑着接过礼物,眼神里满是喜爱,示意护工把花插好,又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快坐下吧,别站着了,一路上过来辛苦了。”
江律深牵着沈序坐下,给两人倒了杯水,笑着说道:“妈,我跟沈序的事,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我们现在和好了,以后会好好在一起的,今天带他来,就是想让你们正式见一面。”
宋安茹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沈序,语气里满是熟稔和赞许:“我当然知道,律深早就跟我说过你们的事了,不管是你们之前在一起,还是后来闹了别扭分开,他都一一跟我讲了,连你之前特意打听我的喜好、想来看我的心意,我也都知道。”
沈序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沉稳得体:“阿姨谬赞了,惦记您是应该的,律深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话虽说得干脆硬气,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淡粉。
这话他说得坦荡,却也是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和江律深的关系,心底难免有几分不自在,只是这份不自在,被他极好地掩饰在了从容的神色之下。
江律深坐在一旁,紧紧握着沈序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满是宠溺和欣慰。
宋安茹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语气也多了几分恳切:“好孩子,阿姨知道你们不容易。之前你们分开那段时间,律深整天魂不守舍,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安稳,我看着都心疼,也一直盼着你们能解开误会,重新走到一起。现在你们复合了,阿姨打心底里为你们开心,也终于放心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缓缓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感情这回事,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样子,也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你们之前分开过,更能明白彼此的心意,更懂得珍惜现在的日子。之前我是没有十分赞同你们的感情,但如今生了病,我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只要你们两个是真心相待,能互相照顾、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阿姨就一直支持你们,从来都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