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禾屿床边的冉桐,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打开房门,冷眼看向客厅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嘴的邱秋,沉声呵斥:“你干什么!”
邱秋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吵着禾屿休息了,他指了指手机,纵使努力压低了声音,可却依然掩盖不住他的亢奋,“桐哥,天大的好事!何鼎被抓了!”
邱秋的音量不大,但屋内的禾屿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身上的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慢慢坐起身,急切地问道:“秋哥说什么?”
冉桐给邱秋比了个眼神,示意他先暂停,等禾屿坐稳之后,才让大家都进到房间。
而在等禾屿的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邱秋已经被宇哥和湛淞联合敲打了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先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等和禾屿说话时,邱秋的语气已经平稳了很多,没有了先前过度的亢奋。
“几个大营销号同时爆出何鼎被抓的消息,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了,性质很恶劣,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
禾屿不能看手机,就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虽然没有放出他被抓的现场视频,但是放出了他先前威胁艺人……音频。”
邱秋顿了下,没有把话说得太明,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意思,“有不少已经退圈的艺人站出来发声了,实锤得不能再实锤了,还有何鼎故意买通保安放私生去祸害殷老师的记录也被放出来了,营销号说他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只是能放出来的只有这么多。”
“我刚去问了殷老师,这件事是真的。”邱秋继续说道,尽管他极力保持平静了,可语气里的颤抖依旧难以掩饰,“诈骗、压榨、偷税漏税,权色交易,何鼎把能做的坏事都做了,只是他先前一直藏得很好,现在证据确凿,估计很难翻身了。”
说到这里,邱秋的声音又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我们终于等到何鼎翻车了!”
冉桐转头看了禾屿一眼,他眉梢微微微动,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但禾屿却懂了他这一眼的暗示——这一切,多半是陆砚汀做的,他今早突然的忙碌可能也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禾屿垂下眸子,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从陆砚汀当初答应他会解决的那一天起,他
就知道何鼎不会有好下场,可心里有预期和真实听到消息的感受还是截然不同的——禾屿自认为已经放下了和极曜的瓜葛,但是这一刻,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不甘才算彻底烟消云散。
“网上关于何鼎的评论,现在全都变了风向。”宇哥翘着二郎腿补充道:“前几天还有很多人夸他对艺人很好,是个不把艺人当成工具而是当成孩子的顶级老板,现在那些评论全都变成了回旋镖,何鼎去里面躲着也好,免得被人一口接一口唾沫淹死。”
事实上,网上的评价比他们转述得更加激烈。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你们看到那张图了倒置的图了吗?我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我担突然退圈,原来是你这坨屎在乱溅,这么大把年纪怎么还不去投胎?]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前几天还在微博活跃……禾屿和陆砚汀都去跨跨火盆吧,太晦气了。]
[两位无妄之灾,有种好好走在路上被人用搅屎棍戳了一下的恶心感。]
[我现在都要怀疑何老登是不是对禾屿爱而不得了,我们宝宝年轻又漂亮,出道的时候还那么火,突然被雪藏本来就很莫名其妙。]
[冉桐也很好看啊,感觉网传的受害名单里面,冉桐的形象更符合何鼎的审美。]
[邱秋这个身材指不定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前面的全部举报了,他们本来就是受害者,还要被你们造h谣。]
[狠狠怜爱整个乐队,明明很有实力,结果被耽误那么久,还好他们没放弃。]
[看完先导片和首期我已经垂直入坑了,期待新专辑!iclosed继续走花路吧!]
哪怕看不到网上的评论,但禾屿也能大概想象到,他脑袋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耳边是宇哥在和大家说有新的品牌方找来合作,但他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
掉马的羞耻感还没完全褪去,可那份想躲着陆砚汀的心思,却悄悄松了些——禾屿心想,或许,他其实也没那么不想见陆砚汀。
而与此同时,收拾完残局准备去找禾屿的陆砚汀,急匆匆地赶回酒店,然而当他推开房门,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半点禾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