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屿脑海里疯狂构思着剪辑思路,手上的动作却慢吞吞的,凭感觉摸索着锁的位置。
输入密码解锁,伴着“咔嗒”一声,箱子的开关弹开,禾屿的眼睛始终在陆砚汀身上,唯独在箱子开启的一瞬,他下意识地扫了眼。
只一眼,禾屿呼吸顿住。
箱子最上层,赫然放着一张装在透明亚克力卡砖里的陆砚汀方卡:黑色衬衫,衣襟大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腹肌,这是早年某个代言的联名赠礼,禾屿赚到的第一笔工资便拿去收了这张卡。
“啪”
箱子猛地合上,慌乱的声音让陆砚汀看了过来——
“江江,怎么了?”
第14章裤子飞飞!
禾屿单手死死撑在行李箱上,将它摁得死死的,一条缝都不露出来,却还要故作轻松地说:“手滑了。”
“没伤着吧?”陆砚汀在他的面前蹲下,指尖离箱扣只有几厘米,稍微一伸手,就能掀开禾屿的秘密。
禾屿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尖泛白,他低下头,躲开陆砚汀的眼神,“没有。”
禾屿的异常太过明显,陆砚汀想忽略都难,他的手指往前一点,果不其然听见禾屿骤然收紧的呼吸,陆砚汀无奈地问道:“箱子里的东西不能给我看?”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禾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死脑子,快想啊!
禾屿的cpu都快干烧了,在陆砚汀的注视中,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憋出了一句:“我的衣服,不是很好看。”
这话一出,陆砚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禾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他本以为陆砚汀会戳破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却不想对方只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江江。”
重逢的这段时间,陆砚汀托人查了很多这八年间的事情。他看到在乐队被雪藏后,禾屿穿着白t牛仔裤跑遍了大小城市商演的照片,也看到了他被路人偶遇的照片里,永远是相似的装扮。按理来说商演收入不至于让禾屿如此窘迫,可他却过得异常拮据,连件新衣服、一个生日蛋糕都舍不得买。
禾屿不明所以,他往前挪了挪,歪着头凑到了陆砚汀的眼下,像是一只冒头的小狗,脑袋还没靠近,嘴筒子最先蹭了上来,“什么?”
陆砚汀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臂,将凑到跟前的人牢牢搂进怀里。
禾屿一个身形不稳险些栽进陆砚汀的怀里,又怕压着陆砚汀的衣服,只能艰难地稳住平衡,小心地撑着自己大半的重量。
“我不知道能不能问。”禾屿越是往后躲,陆砚汀抱着他的力道越重,等怀中人彻底放弃挣扎,他才问道:“禾振庭,是不是在找你要钱?”
“他要了,但我没给。”禾屿轻快道,他扬了扬下巴,“他的生意一直失败,我才不会管他呢,我赚的钱全都攒起来了!”
瞧着禾屿得意的小模样,陆砚汀稍微放松了些,手掌滑到了禾屿的腰间,“我们江江其实是个小富豪?”
“那倒没有。”禾屿心酸地摇头,“我攒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买……”回月印湾的房子。
禾屿的声音一顿,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突然意识到情况发生了变化,按照乐队如今的发展势头,似乎好像再努把力,他就能攒够首付的钱了。
不过就算把房子买回来了,然后呢?
禾屿突然有些迷茫。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飘向二楼的卧室,脑海中满是昨晚缩在被子里的画面,鼻尖萦绕着和陆砚汀身上一样的洗衣液香味,温暖又安心。
禾屿的手搭在身侧陆砚汀的手臂上,他低声道:“我攒钱,是因为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想要买回来。”
“非常重要。”
禾屿闭着眼,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像是在和陆砚汀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月印湾能回来了,可他的家呢?
禾屿的手一点点移到陆砚汀的背后,指尖颤抖,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带着束缚感的拥抱却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陆砚汀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屈芷晔在催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