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禾屿晃人的笑让冉桐不太能摸清这孩子的想法,他斟酌着开口;“草莓台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
禾屿小鸡啄米般的跟着点头,却发现冉桐一直盯着自己,他茫然地和人对视了几秒,终于后知后觉对方是想要听他也骂两句。
禾屿手指无意识地摁在手机屏幕上,搜刮了满肚子的词汇,最后认真道:“对,太过分了。”
坐在禾屿另一边的邱秋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在冉桐另一侧的湛淞也因为禾屿的话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对孩子不会骂人的不理解。
邱秋挽起袖子,跃跃欲试,“来,哥哥教你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宇哥从后面来了一巴掌,“不要带坏小孩。”
宇哥先前去和导演组争辩了,他回来的一刻,几人齐齐后仰身体,略带期待地看着他。
宇哥苦笑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他们就知道了结果,几个人也不追问具体情况了,邱秋拧着身子,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拍了拍宇哥,“没事儿,我们都习惯了。”
禾屿也学着他的样子拍拍宇哥,冲他软乎乎的笑。
宇哥在禾屿头上摸摸,坐在几人后面小声说:“导演根本不见我,问就是在忙,有事等到录制结束之后再说。”他“呸”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憋屈,“等录制结束,我还找他干嘛?”
禾屿趴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宇哥,在其他人凑在一起低骂草莓台不守信时,他慢吞吞地说道:“我看了彩排,不要我们是他们的损失才对。”
一句话像阵暖风,瞬间浇灭了几人心里的火气,没想到禾屿会语出惊人,可回过味后,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宇哥抱着他的脑袋狠狠搓了两下,眼底的疲惫散了些,“说得对,是他们亏了。”冉桐和邱秋跟着笑,就连酷哥湛淞也弯了嘴角。
台上的彩排渐渐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几位导师出场踩点。
禾屿就在等着这一刻,他立马收了和队友说话的心思,炙热的目光投向舞台中央。
和休息室里的松弛模样不同,此时的陆砚汀换了件烟灰色缎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锐利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清贵,若不是场合不对,禾屿很想掏出手机拍两张。
手指在帆布包上来回摩挲,最后禾屿还是压下了手痒的冲动,还是等官方播出之后再剪视频吧,他都想好主题了。
陆砚汀正低头听工作人员说话,手指翻看手中的台本,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禾屿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朝着观众席边缘望了过来。
禾屿下意识错开视线,可在低下头前他发现陆砚汀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禾屿的视线瞬间定住,盯着陆砚汀的脸看了两秒,小幅度地歪了歪头,陆砚汀的动作很慢,足以让他看清了,但禾屿不敢确定。
邱秋忍不住调侃:“小禾屿,看傻了?”
禾屿挪挪脚尖踩了邱秋一下,扭过头不理人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陆砚汀方才的口型,似乎是在说“交给我”?
“陆老师,您的位置在这边。”
工作人员的声音把禾屿的思绪拽了回去,他回过神时陆砚汀已经在最边缘,也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落座。
还有一位四十出头的导师站在不远处,望着陆砚汀坐下的位置,神情有些尴尬。
陆砚汀莞尔,同工作人员说:“前辈资历更深,坐在中间不是更合适吗?我坐边上就好。”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话1是这么说,可这次邀请的其他导师加起来,热度都不如陆砚汀一人。若是播出后观众发现陆砚汀坐在镶边位置,他根本不敢想粉丝会有多大反应。
“没事的,我和导演说过了。”陆砚汀的声音听着温温和和的,却没给任何拒绝的余地。
工作人员只好妥协,引着另一位导师坐在中间,对方路过陆砚汀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感谢。
陆砚汀就在几米远的面前,禾屿不知该不爽还是高兴,他不想陆砚汀故意坐在边缘的位置,可他也知道有陆砚汀在这边,摄像一定会多给镜头。
只要拍到陆砚汀,大概率能露出后方禾屿的脸,甚至某些角度下整个乐队都能同时出镜。
方才那句“交给我”,就是这个意思吧,禾屿一边想着,一边端正了坐姿。难得有能出现在镜头前的机会,他不能浪费了,更不能让陆砚汀的帮忙白费。
或许是因为看过了彩排,正式录制没有了先前的新鲜感,再加上紧张的缘故,不少选手频频出现小失误,舞台表现力反而比彩排时弱了几分,原本该燃起来的场子,好几次都显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