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没人知道。
当时祈斯年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恐惧。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对世界仍有期盼,他有无法割舍的人,他怕死后会堕入永无止境的黑暗。
这些理由像吊着溺水之人的浮萍,求生无门,求死不甘。
于是上不去,沉不下。
身体在水里泡的腐烂见骨,可始终有一缕气,伴着微末的光洒在他身上。
祈斯年从不肯让人看他犯病的样子。
如果说姜南晚是第一个。
那她就是第二个。
她当然没有姜南晚的勇气。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姜南晚更勇敢。
但祈斯年不得不承认。
他很脆弱的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袒露了一个不欲人知的真相。
那是曾经只属于祈斯年和姜南晚的过去。
他所拱手相让的一切,姜南晚都显得那么兴致缺缺,她不肯要……也不肯要我。
如果说孩子是父母骨血的融成。
那祈斯年想,她一定更像姜南晚,像她的妻子。
当时在车上,她对我说:“祈斯年,你帅爆了!”
我无法避免的陷入恍惚。
因为很多年前的某一个雨季,也曾有一个少女走到他面前。
眉眼盈盈,笑意明媚。
那个少女说过同样的话。
那不是个艳阳天,和当时车上的场景并不相同。
可祈斯年还是恍惚的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意。
他答:“我知道。”
盛夏骄阳,雨季的尾声。
他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车窗降下,日光暖融融的洒进来。
祈斯年抬手,接住了光。
关于这个女儿,祈斯年有很多话想讲,但大部分,基本都是吐槽。
但那并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很多时候,祈斯年和她的相处方式,都是一个哑口无言,一个得寸进尺。
她经常说磕父母爱情。
她说她是他和姜南晚的爱情保安,是毒唯,是爸爸妈妈的独生女。
祈斯年听不懂。
什么是毒唯,她又不是独生女,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得益于她。
祈斯年久违的感受到了幸福。
她经常会把自己逼到一个走投无路,非说不可的地步。
每一次听着她胡说八道的可怕言论,再看着姜南晚望过来的眼神,祈斯年都会下意识感到恐慌。
他可以不说,却不能任由人瞎说。
于是每次被逼着说出来的话,都成为了姜南晚重新靠近他一点的理由。
第一次,是隔了很多年后,姜南晚第一次在夜里没有背对他。
第二次,姜南晚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