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祈愿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她也不会穷讲究那些所谓的礼仪。
在她视角里,就是宿怀不知道忙啥去了,忙一上午,然后菜一上桌他就准时出来了。
饭好了你知道出来了,你挺会赶巧呗?
宿怀并没有按照习惯,或者遵循礼仪,正确的坐在主人位上。
而是像平常吃饭一样,让人把椅子搬到了祈愿旁边,半臂距离,几乎是椅子贴着椅子,肩膀贴着肩膀。
“在吃什么,宝宝。”宿怀才刚将头凑过来,就被祈愿嫌弃的一推。
“面撅子,你瞎啊?”
分不清到底是前面那句在骂他,还是后面那句在骂他。
宿怀抿唇,嘴角却扯起一抹微笑。
“最近好像因为选总统的事情,闹了一阵,m国不比东国,要更乱一些,所以……需要帮你安排保镖吗,宝宝。”
宿怀很有眼力见的伸手,给祈愿倒水夹菜,又或者说,他在试探祈愿不开心,以及对他转变态度的理由。
人不会无缘无故生气愤怒,更不会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所以宿怀断定,祈愿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又或者说对他生气了。
但事实上,这世界上还真有像祈愿这么奇怪的人。
脾气不好是矫情。
喜怒无常是皇帝。
身为皇帝,永远不要被人猜出你真实的想法。
也永远不要让人猜到你下一步的动作。
于是上一秒还无聊翻白眼的祈愿,下一秒就撅起嘴啵了宿怀一下。
啵完之后,啪——!
她又给了宿怀一嘴巴,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但宿怀没跟上祈愿的脑回路啊。
他在祈愿亲上来的时候,垂着眼仰起头,刚想回应,就被一巴掌打麻了。
嘴子还没亲上,嘴巴子先挨上了。
宿怀:“……”
祈愿:“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宿怀:“没有。”
祈愿:“撒谎司全家。”
宿怀:“已经没了。”
好地狱的对话,祈愿差点没绷住破防了。
从未见过像宿怀这样防御点满的人。
自身没皮没脸,刀枪不入也就算了,他还直接给自己的家人也叠了甲。
爱他的亲妈没了,剩下的亲爹死就死了,甚至你骂他是孤儿,宿怀听完毫无感触。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而如果你要骂他祖宗十八代,宿怀听完可能直接就乐了。
直呼竟然还有这好事。
祈愿想到这,竟直接抬头看向宿怀,眼神狐疑。
“你凭什么不觉得我无理取闹,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刚才很无理取闹。”
“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你这个人真的很无理取闹!”
宿怀:“好,你无理取闹。”
祈愿:“你看,你果然还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祈愿听到了想听到的回答,终于顺理成章的开始往下演。
她低头抹泪:“我妈说了,不要心疼男人,因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之前我还不以为意,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
宿怀淡定打断:“我可以向你证明一切。”
“……?”
宿怀无法与祈愿同频,他也无法用正常的,抽象的,或者是安静的方式去回应祈愿。
他的一板一眼很无聊。
他的所有回答都缄默。
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或者行动去证明——他爱祈愿。
因为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法设身处地的的去理解或是形容,爱是什么。
宿怀缓缓拿起一旁银制的餐刀。
无人使用,打磨平整锋利的餐刀甚至能映衬出宿怀眼眸的倒影。
从心理学上来解释。
祈愿的行为,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潜意识里的抗拒和厌倦,让她在行为语言上难免敷衍,无理取闹,或是等同类似的行为。
甚至于祈愿自己也承认,她不够爱宿怀,她对于宿怀这个人,仅限于喜欢。
而且这份喜欢还大多停留在皮囊上。
冲动,刺激,责任,堆在一起的各种元素,让没能经过任何考验和相互了解的两个人,形成了现在畸形的关系。
一对并不了解爱,甚至可能不是因为爱才选择在一起的情侣。
而宿怀无法谴责祈愿。
祈愿更不可能去检讨自己。
因为她还年轻,她有太多能犯错的资本,也有太多试错的机会。
需要祈愿的是宿怀。
而在祈愿的世界里,宿怀如果死在西莫奥罗拉引火自焚的那天。
或许她也只会沉痛的在葬礼上,献上一束洁白无瑕的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