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用,我只是暂时没有生育计划,可能未来的某个阶段,我会有新的打算呢。”
她觉得,既然自己有生育的能力,那就不要把它扼杀。她可以选择不生,但她需要有这个可能性。就像她之前也没想过,在事业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谈恋爱,可她并不会给自己设下绝不谈恋爱的限制。
正因为未来是变化的,不可预料的,人生才有意思,不是么。
倪简换好衣服,打算出门。
简平安跟她到玄关,倚着墙问:“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她弯腰换鞋,“最近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可能很晚,也可能不回来了。”
“叶永康?”
她微讶,“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查,但我刚查到他的线索,他就死了。”
倪简把自己目前掌握的简洁扼要地告诉他,说:“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有留心改造基因实验,似乎还有了新发现,但他从未公开发表过任何相关论著,所以我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件事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简平安问:“你们没往他自杀的方向查?”
她无奈道:“查了,他家人不认可,非说是他杀,因为他身份特殊,我们只好继续查。”
“或许,他的确是自杀。”
“怎么说?”
她不是质疑他,只是想知道他的看法。
“直觉。”他说,“你再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吧,说不定有收获。”
倪简见他戴着口罩、帽子,一副要出门的装扮,也没问他要去哪儿,只说:“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嗯。”
他隔着口罩吻了吻她的脸,“你也是,我会在家等你。”
倪简刚到sas,就被徐文成带出去了。
“叶老一辈子深居简出,精力都投入到科研上了,但他每年都会往一个地方捐款。听他女儿说,他们也不太理解,但只当他是回馈社会,便由他去了。”
“哪儿?”
徐文成说:“联邦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
倪简一愣,“是我长大的那个福利院?”
徐文成颔首,“没错。”
倪简翻看捐款记录,是从叶永康个人账户支出的,数额都不大,但二十年如一日,一直到他去世前,都从未中断过。
他们这些心怀人类大义的科学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慈善很正常,奇就奇怪在,他正好是从舒千兰离世那年开始捐的。
抑或者……
她脑中灵光一闪,也是她被格瑞斯院长接到福利院的那年。
倪简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徐sir,像几大家族搞慈善晚会,每年都有大量的善款,可部分慈善机构依然缺钱,是不是说明那些钱……”
“如你所想,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徐文成说,“但他们用那些钱做了什么,不属于sas管辖范围,即便存在灰色交易,也动不了他们。”
他们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岂会事事都干净,步步都正当?但他们背后都有巨大的靠山,小小的sas,如何撼动得了?
其实这也是联邦多年来的弊病了,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现任总统都是大家族的傀儡。
故而不属于任何一派势力的尹裕和登位之路遭遇不少阻碍。
他们到达福利院,找到格瑞斯院长问叶永康的事。
格瑞斯说:“叶先生一直是通过线上汇款,从未露面,包括院内组织活动邀请他,他也不参加,为表感谢,我们组织孩子们录过几次视频。”
徐文成问:“他有特别叮嘱过什么吗?”
格瑞斯摇头,“叶先生从不过问钱款的使用,鲜少主动和我们联系,不过我们会将明细发给他,这是福利院的传统。”
倪简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难道叶永康并不认识她,更不是为了她才给福利院捐款的?
但以叶永康和舒千兰的关系,以及他对实验的关注,他不该不知道她是研究所里诞生的孩子啊。
格瑞斯看着倪简,话锋一转:“我想起来了,叶先生似乎问过一嘴你的名字,还夸你底子不错。”
徐文成和倪简对视一眼。
果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了:查当年的真相。
这时,叶永康的女儿联系他们,说找到一些他年轻时的工作笔记,不知道对破案有无帮助。
他们告别格瑞斯院长赶过去。
整整两大箱子工作笔记,之前收在储藏室,叶永康女儿今天打扫储藏室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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