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简说不出话。
给卫旒处理完伤口的brant说:“我已经通知earl赶过来了。”
倪简得知,他们落水后,earl失去了他们的信号,只能凭洋流方向推测他们可能被冲上岸。
昨晚brant和greer登岛,探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再摸到卫旒被关的地方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于是跟着卡萝找到了这里。
关于这件事,brant万分庆幸:“还好你们运气好,没被鲨鱼吃掉。”
倪简沉默片刻,说:“不是运气,是卫旒。”
她那时失去意识,浪又那么大,她怎么会和他一起被冲上岛,又被黛儿父亲救上来?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托起她,让她没溺死,甚至于,是他带着她游向岛。
所以,他才那么虚弱。
上船前,倪简让他们在小屋里留下一些物资,既为道谢,也为感谢,毕竟擅自用了人家的东西。
这艘远洋渔船是他们在海上花重金拦截的,船上统共就三个卧房,其中两个挤着十名船长和船员,他们把剩下的那间房让给倪简和卫旒,自己在外面打地铺。
夜里风浪大,船晃得厉害,倪简吃了晕船药也没起太大用,依然难受得想吐。
她索性不睡了,走到甲板上吹海风。
过了会儿,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围拥上来。
卫旒披着毯子,把她包进来,贴着她冰冷的脸颊,低喃了句:“笨蛋。”
倪简吸了吸鼻子,是有点要着凉的迹象了,“我没想到夜晚海上这么冷。”
“我是说,”他声缓音低,“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跳下船,为什么要为我和那些人作对。”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罩着你吗?”
她在他怀里转身,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夜月光皎洁,银河似倒悬,尽落进她眼中,“我不能让你被欺负。”
他没接话,眼底一片暗色,她愣了下,问:“你是不是还是……?”
“嗯,难受。”
卫旒低下头,忍受那么久的信息素紊乱,这会儿他反倒不急了。拢紧她的腰,吻得磨蹭,一点点从她额头下移,到眉心,到鼻尖,再到唇上。
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炙烫,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让渡给她。
慢慢的,海风中掺杂进山林与茉莉香。
倪简拦住他的手,它总是能轻易地撩起她的心潮,“会有人……”
“他们睡了,船长在船舱里,看不见这里。”
她背抵着栏杆,生锈的螺丝叫人疑心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心不由得高悬着。长发顺着风的方向飘散,有几根像蛇缠上他的手腕。
除了发动机嘈杂的嗡响,天地间,便只偶尔传出一些隐秘的,如某些蚌类进食的动静。
翻涌的海浪一切隐秘都遮掩。
第80章
直到海平线出现一线亮光,船舶鸣笛声渐大,倪简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船即将靠岸,房间外的三人对视一眼,决定划拳。
brant输了。
greer一脸同情:“辛苦了。”
brant认命地去敲门。
他们常年风餐露宿,养成了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习惯。昨夜听着甲板上隐隐约约的低吟粗喘,装睡装得格外难受。终于等到他们结束了,又回到房间继续。
被迫听床脚是小事,一夜不睡也习以为常,问题是,谁敢去打扰他们。
brant手悬在空中,下去又缩回,回头求助地望了眼greer和earl。
greer取笑他:“你至于这么视死如归吗?”
brant说:“tio易感期啊!”
alpha易感期情绪本就不稳定,谁知道他这个顶级alpha的暴躁会不会是升级版。
brant最后还是敲响了门:“快靠岸了。”
倪简在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时就睁开了眼,发现卫旒还留在里面,她推他,又累又困地哼哼着:“出去……”
他滑动了下,就在她以为他要撤走时,又借着未干的湿润捣出“咕叽”声。
她攀着他的肩,他穿的是船员的衣服,不太合身,布料质地粗糙,但好似被他的信息素浸入味了,脸贴上去,满满他的气息。
brant不确定里面的情况,又唤了声:“tio?”
“brant……”
倪简提醒身上那个兽性大发的alpha。
卫旒咬她一口,犬齿尖锐,几乎要刺破她身上最娇嫩的皮肤,“这个时候,你还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闷哼,学他:“这个时候,你还乱吃醋?”
“专心点。”他炙烫掌心贴着她的脸,掰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