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干吗还买?”
这种高档礼服是没有价码牌的,她不知道价格,也猜得到绝不是小数字,说不定是她好几年的薪水。
她工作性质的原因,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席穿礼服的场合,实在浪费。
卫旒眼尾一挑,横生妖冶邪肆之气,“我想看你穿,不行么?”
倪简语塞。
恕她实在理解不了有钱人。
她最后挑了套女士西装,简洁低调。
卫旒给了她一枚袖扣,说:“里面装着定位,如果出了危险,按一下,它会给我发来警报,并把你的位置实时传送给我。”
他告诉她,袖扣下方有个极小的按钮。
这种定位未开启时,无法被检测到,也可以最大程度保持长时间续航。
“今晚有危险?”
“不一定,”卫旒语气严肃,“但隆尔州形势太乱,今晚我可能顾及不到你,你带着我放心些。”
倪简默了默,戴上。
晚上。
卫旒带了倪简和郭潭进宴会,徐文成和申思茵在场外做接应。
岑建章家住一座庄园,车辆驶入大门,即是一大块草坪,有喷水池、雕塑、园艺,旁边的停车坪停着数辆豪车,还有限量款跑车。
独栋别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气球,花,甜品,香槟塔……
笙歌鼎沸,衣香鬓影。
这番场景倪简还只在电影里见过,一时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作为“保镖”,进不了内池,在外围远远地看着。
宾客如云,卫旒身处其中,依然突出得叫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仿佛那些灯光都因他而黯淡,那些人群也为他而模糊。
倪简见过他受伤垂危,见过他低眉顺眼,也见过他浑身杀气,却鲜少见他如此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名利场。他隆尔州语说得十分流利,不像他们,只能使用翻译器。
该说他适应性强呢,还是善于伪装?
他说让她了解他,她便一瞬不瞬地望着,似乎要透过他从容不迫的笑容,窥得他真正的想法。
身边,郭潭说:“诶,卫先生怎么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是怕我们走丢吗?”
倪简无语地睃他一眼。
郭潭感慨:“他比我小好几岁,没想到能力这么强。前天凌晨遇到那种情况,他居然完全处变不惊,现在又能谈笑自若。”
“除了徐sir,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你这么敬佩。”
sas挑选的是警校精英中的精英,大家平时多明里暗里地较量,谁也不服谁,开会经常吵得连其他部门路过sas都听得见,但徐文成几个眼刀子,他们就不敢吭声了。
郭潭说:“绝对的实力,会秒杀一切嫉妒和不平。”
是吗?
倪简的视线穿智能眼镜镜片,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身形颀长,样貌昳丽的男人脸上。
可往往是越站得高,越有人想拉他下来。
绝对的实力,也会引起忌惮,利用。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她想了想,对郭潭说:“你守着,有事呼我,我去去就来。”
话罢,她快步跟过去。
那人同样穿着西装,墨镜遮挡半张脸,但倪简在警校学的就是根据面部特征认人,很少走眼。
她拦住他的去路。
他思索两秒,“倪小姐?”
倪简问:“你不是卫瑶的……保镖吗,怎么在这儿?”
说情人太不尊重人,说男友又似乎不恰当,只好选择他的职业身份。
祁远舟还是一张写着“生人勿近”的冷脸,语气冷淡:“我们分开了。”
倪简说:“可你们……”
她再迟钝也看得出,卫瑶很在意他,还为他退婚。
祁远舟打断她:“倪小姐,这是我们的私事。”
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了,倪简也不会自讨没趣,让开路。
要绕过她离开时,祁远舟脚步忽而停下,低低地问:“她最近怎么样?”
倪简偏过头,他唇抿着,下颌紧绷,线条冷硬,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顿了顿,说:“我不清楚,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应该自己去问。”
祁远舟轻“嗤”一声,瞥向某处,“你是陪卫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