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了气,说:“我口渴了,有水吗?”
其中一个黑装男给她递了一瓶水。
她问:“我可以跟我的朋友报声平安吗?”
对方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倪小姐,快到了。”
真跟机器人似的。
看来是别想从他们这里套取半分有用的信息了。
倪简兴致缺缺地闭了嘴。
所行之路越来越偏僻,车子高速行驶,没一会儿,驶上弯弯绕绕的小路,最终停在一幢古朴的别墅前。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已经远离了主城区。
西装男抬手示意,让她进去。
正常人到了这儿,应该心生恐慌了,但倪简反倒更好奇,蔺绍辉究竟要搞什么鬼。
她走上台阶,推开大门。
屋内空荡荡的,走路似有一圈一圈的回声,听着有些吓人。
倪简边走,边环顾周围。
虽然没什么家具,但有不少风格奇特的装饰物,比如一只很大的羊头骨标本,她比划了下,感觉比普通圈养羊要大得多。
还有一个像在抓狂的抽象风格金属雕像,看得人心生不适。
直到屋内出现另一道步音。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本来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蔺泽阳。
倪简惊诧得话不成句:“你怎么……”
“我不是应该被羁押了吗,我怎么在这里,对不对?”
蔺泽阳替她补完了余下的话。俗话说相由心生,他生得端正的五官,这时却显得扭曲、狰狞。
倪简很快镇定下来,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
蔺泽阳反问,似觉得可笑,他走到酒柜,取来一瓶红酒,拔出瓶塞,“当然是证据不足,把我放了。”
证据不足?
那么完整的证据,警署怎么会把他放了?
蔺泽阳举了举杯子,问她:“来一杯么?”
倪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蔺泽阳耸耸肩,给自己斟了杯酒,“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倪简不喜欢玩那种虚与委蛇的把戏,单刀直入地问:“所以你'请'我来这儿,是要向我寻仇吗?”
“我还想同你好好聊聊呢,女孩子家家,不要成天喊打喊杀的。”
蔺泽阳的脾气这会儿倒是和缓了,大概是因为,鸟都被困在笼子里了,他可以慢慢地,慢慢地折磨她。
他拿着杯子,优哉游哉地踱着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蔺泽阳兀自说下去:“这是我的私人珍藏馆,你看,这些东西多漂亮啊。可我爸每次见了,都想扔掉。”
他陡然转过头,眼神阴鸷,“我拍了那些视频,你们也要删掉。”
倪简蹙了蹙眉,坦然说,她觉得蔺泽阳有精神问题。尽管在此之前,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融入社会,与人打交道,但他的心理无疑早就畸形了。而这样家世优越、头脑聪明的alpha,一旦犯罪,也比正常人更疯狂。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取下手环。
“你想跑?”蔺泽阳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嘲道,“你不是胆子挺大么。”
她又不傻。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招惹的两种人,一是疯子,二是傻子。她何必在这里和他多费口舌。
这时,倪简忽地感觉腺体隐隐发热。
她想起在车里闻到的那股味道,又联想到酒店里的奇香。
催情|药?
她感到震惊:“你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给一车人下药?”
他们不是他的属下吗?他也能下得了手?
蔺泽阳无所谓地说:“他们待会儿可以找omega上床,或者互相解决。你还不如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像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叹道:“倪同学,我当初是不是提醒过你,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药劲慢慢上来了,倪简咬紧牙关:“你真是疯了。”
蔺泽阳置若罔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一个打胜仗的将军,缴获他的战利品。
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睁开眼,“你是omega?”
倪简下意识否认:“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