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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两清(1 / 2)

岁除夜。

一桌饭菜,两壶酒。尤姜喝得酩酊,双奴也一派醉态。

街巷时有傩班巡行,驱傩唱声悠长。

子时,鼓楼钟声撞响,爆竹烟火应声而起。尤姜拉起双奴到院里。

金红银白染透夜空。邻里笑语喧腾。

烟花映在双奴眼底,明明灭灭。

待繁簇褪尽,她转身进屋,从枕下摸出那枚双鱼玉佩。

双奴摩挲片刻,将玉佩锁进盒子。

初五,香妆铺子开了张。年节未尽,客人寥寥。

尤姜在后院研制新花露,双奴坐在前柜,翻看账册。

田横掀帘进来。

“双姑娘。”他取出一封信,“大人寄来的。”

双奴看了片刻,伸手。她朝田横颔首,写道:辛苦你跑一趟。

田横等了等,见她并无他话,只得躬身告退。一出铺子便往驿站递信了。

京都。

元宵一过,调令下来,曾越擢授浙江按察使。

官船扬帆南下,于二月十九日抵杭。按察使司衙署前,道员率一众属官恭迎,设宴接风。

曾越换过公服,随众人前往望江楼。余知府在座,旧识相逢也算熟稔。酒过叁巡,闲话渐尽。曾越起身告辞。众官连忙相送。

却说熊单与几个弟兄也在此吃酒。酣醉之际,他出门寻地解手,正巧撞见蒋二郎。

前番结怨未消,蒋二郎酒壮怂胆,恶声道:“粗鄙武夫,也敢跟本公子抢人?来人,打!”

随从知道熊单厉害,哪敢动,忙扶蒋二郎先走。熊单听得辱骂,定睛瞧是蒋二,怒火上涌,便是一拳。

蒋二郎吃痛,抱头往楼下窜。熊单紧追,与曾越一行人撞个正着。

道员道:“哪来的莽夫?还不给曾大人跪下请罪。”

熊单酒意上头,口无遮拦:“老子当是谁,原是你这阴险的鳖孙。”

曾越冷目而对。

道员厉声:“大胆狂徒,公然辱没按察使大人。”

蒋二郎见此情形,也不逃了,幸灾乐祸道:“等你入了大牢,本公子便上门把双奴抢回来做妾。”

熊单暴怒,揪过蒋二郎揍。道员脸色铁青,却见曾越已跨步下楼。

蒋二郎鼻青脸肿,连连求饶。熊单又补一拳,喝问:“还打双奴主意么?”

“不了不了,你与双姑娘成亲,我定送上厚礼。”蒋二郎哭告。

“你再说一遍。”

蒋二郎哆嗦抬头,对上曾越目光,未见怒意,却叫他浑身发冷。

熊单醉眼乜斜,咧嘴:“他说,老子要娶双奴了。”

曾越神色沉寒,一声冷笑溢于唇角。当即命人将熊单与蒋二郎一并拿下,以辱骂上官、寻衅滋事为由,收押入狱。

熊单在牢中大骂。曾越面无表情,立在狱门外讥道:“蠢货,半点长进也无。”

狱卒听出话锋,持鞭动刑。蒋二郎连同被打,哀嚎直骂熊单莽夫。

消息很快传到四时香妆铺。

尤姜一听,问:“他得罪的是何人?”

“姓曾,方从京都来的。”熊单兄弟道。

尤姜瞬间明白,这哪里是办熊单,怕是冲双奴来的。她转头看向双奴,道:“他这是,以公谋私。”

双奴心头一震。当夜去了按察使司衙署。看守听过交待,引她进了内宅。

花厅光线昏昏。一人独坐椅上,阖目养神。

从轮廓认出是曾越,她缓步走近。

他睁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她脸上:“你来,是为熊单求情?”

双奴捏了捏手指,在他掌心写:熊大哥是为我出头,能放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