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她不也没舍得对他动真格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对他太苛刻了吗?”
予白摇摇头,“您与他感情上的事情,臣不好多嘴。但臣也不希望殿下错过良人。”
她忽而俏皮一笑,“臣瞧着,萧小将军宽和大度,倒是很适合做殿下的正夫呢!就像陛下和太傅,往后殿下纳几个都可以——”
“哦?看来长姐是又要大婚了。”
阴恻恻的声音在予白身后响起,予白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原是谢行之。
今日要上朝,谢行之一身朱紫衣裳,头戴翡翠金冠,一头银发不见了,脸庞如溺水般苍白,鸦青发丝垂落几缕在额前,显眼分明。
他挑眉,阴阳怪气地道:“不知这回的姐夫,又撑得到几时呢?”
只有谢元嘉能瞧出他眼里的忿忿不平与哀怨醋意。
她笑眯眯的,也不解释,就任由他吃醋。
予白还道他是拿谢元嘉前几次未成的姻缘说事,当即恼了,冷冷地回复,“三殿下做阿弟的,倒是不必过问长姐的婚事——”
“予白姐姐是最忠于长姐的了。”谢行之面上阴霾陡然散去,秾艳的脸笑如春风桃李,美色动人。
予白起了三分警惕,“所以呢。”
“所以啊,长姐有了新人在侧,你怎能不知道呢——”
予白大惊,“啊?”
谢元嘉忽然剧烈地咳嗽,不想他怎么把话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她瞪了他一眼,是警告,谢行之却犯浑,权当没听见。
予白一想,还真是哪里不对劲。殿下近来夜间都不许人伺候,把她们都遣去外边。床榻也换了新的小丫头收拾,和她还不是很熟识。
难道殿下真的有了她不知道的新人不成!
谢行之慢条斯理道:“予白姐姐如此忠心,还是要多看多想,别在不知情的时候,得罪了未来的主夫。”
谢元嘉忍无可忍,呵斥道:“闭嘴!”
谢行之偏不,还想说,谢元嘉用唇形说了几个字:再说,真不让你进屋。
谢行之当即闭嘴。
但他觉得,自己要想法子留下些什么痕迹才行了,否则按阿姊现在这个招人喜欢的程度,哪天要是睡厌了他,也不是没可能一脚把他蹬了。
到那时他哭都没地儿哭。
散朝后,谢行之到了崔府。
谢绍安如今暂居崔府。
定阳太夫人对他要娶谢元嘉之事也是满心地不认可,她劝道:“好孩子,姨祖母好容易想法子将你救出来,咱们应当好生筹谋一番才是啊。你这是——”
谢绍安中气不足,只能慢慢说话,“姨祖母,我自有我的打算。您放心吧。”
定阳太夫人见他是铁了心,不免琢磨,“难道是,你想走怀柔路线?也是,等她怀上你们的孩子,到那时,你再夺权,就顺理成章多了……”
谢绍安笑而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定阳太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准了他的想法,“那这倒不失为一条好计策。祖母会支持你的。”
这时,门外侍女道:“太夫人,三殿下求见——”
定阳太夫人这时不愿叫他们两人见面,她可不想让谢绍安知道,她当时是因为谢行之,才答应让崔太后草草下葬的。
她寻了个借口,“好孩子,你身子弱,先回去歇着吧。”
谢绍安看破不说破,微笑着点点头。
他现在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谢绍安前脚刚出院门,后脚谢行之就进来了。
他瞥了瞥谢绍安离去的方向,轻笑道:“姨祖母,你不厚道啊。”
定阳太夫人轻叱一声,“这孩子,你这是哪里话。我崔家以后满门的荣耀都系在你身上了,我岂能不为你打算呢。我看,你和二丫头的事儿,也要尽快定下来。
“去,把我在承天寺求的那几个黄道吉日拿出来给三殿下瞧瞧——”
丫鬟闻声而动,捧来三张祥云纹喜纸,金字写着吉日,一派喜庆。
定阳太夫人上下看了看谢行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丫头嫁给老三,绍安娶了谢元嘉,这样,往后不论城门如何变换大王旗,他们崔家总归都会屹立不倒。
谢行之不想她这么直白,眉一挑,“姨祖母这么着急?”
定阳太夫人也不绕弯子了,冷笑道:“怎么,这不是三殿下自己许诺给我老婆子的?一个金尊玉贵的孙女婿,比侄孙儿,要亲近?难道都是骗我的?只是为了哄着我不阻挠太后娘娘下葬?”
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