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谢元嘉不解其意,声音还带着方才的余韵,一股挡不住的媚意,“你,怎么停了——”
头顶的声音幽幽的,“我很让你兴奋吗?”
谢元嘉如同见了鬼,灵台霎时清明,从情欲中醒过神来,将他推开,“谢行之?怎会是你!”
谢行之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下去,他撑住床榻边缘,低低地笑出了声,“从方才到现在,不是一直都是我吗?”
谢元嘉几乎要发疯,“你为什么不出声!”
“是你一进来,就坐到我身上来吻我的。”
他再次俯身过来,咬住她的耳垂,十分恶劣地道:“阿姊,你不是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吗?”
谢元嘉浑身一颤,这声“阿姊”令她的罪恶感到达了巅峰,她下意识要逃,却被他摁住了腰。
她惊恐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是阿姊要来吻我的,又脱了衣裳投怀送抱。怎么这时问起我要做什么了呢?”
月亮升起来了,他瞳仁漆黑,没有半点光芒,偏执如厉鬼。
谢元嘉脸色雪白,眼泪顺着鬓角淌下,羞耻与惊惧交织,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在他指尖下颤抖不止。
“你不是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这是什么,嗯?谢元嘉,你太爱说谎了。”
她几乎要崩溃地哭出来,“谢行之,不可以,我们是亲姐弟啊……”
谢行之低低地笑出声来,“亲姐弟也好,旁的也罢,我不在乎。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能拒绝我的理由吗?”
她手抵在他心口,眼泪滚落,“你要我恨你吗?”
“恨我?”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恨我什么?是恨我让你快乐,还是恨我不该出声,应该做完以后才说是吗?你又希望今晚来的人是谁呢?”
他一沉身,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彻底铸下大错。
谢元嘉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喊,被他堵在唇齿间,几不可闻。
谢行之俯下身,气息滚烫,眼底却是一片漆黑死寂。
他在她耳畔低低道:“阿姊,认也好,不认也好,你这一辈子都逃不掉我了。”
“你混蛋……”
她泪水打湿鬓发,羞耻与恐惧化作窒息般的重压,偏偏身体在失控,收紧,背德的刺激让她霎时到达了愉悦的顶峰。
“我就是混蛋。”
他吻干她的眼泪,继续不慌不忙地抽动,他攥紧她手腕,咬着她的耳朵,“阿姊,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如好好享受。”
“闭嘴,不要再说了。”她痛苦地摇头。
他偏不,“为什么不说,你不觉得,我们更契合么,血脉相连啊,阿姊。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第81章下扬州(九)
精疲力竭。
一室寂静。
月光漫过窗棂,轻柔地照在谢行之脚边,他发怔了好一阵子,他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有酒。
胆大妄为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想过了,什么后果都能接受。
此刻回过神来,犹觉不真实,仿佛只是那些年里他的一场痴梦。
但脖颈上的抓痕仍是鲜血淋漓,痛楚与这一地撕碎的衣裙提醒着他,他做了多么混蛋的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翻出箱笼里自己藏着的一小瓶醉花春,饮下一大口。
烈酒入喉,让他清醒了些。
他将酒瓶递给床帐里的人,“要喝口酒吗,能好眠些。”
她没答话。
他挑起一边帐帘,自顾自地坐在她身前,不敢看她的眼睛,佯作平静无事,“这酒烈,我往日睡不着,饮上一杯,倒头就睡。你要不试试看。”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她始终没有应答。
谢行之此刻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谢元嘉抱膝坐在床上,静静地,默默地淌着眼泪。往日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中再无风流神韵,只剩下死一般寂静的痛苦。
他抬手欲触碰她,手顿在半中央,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
“不对吧谢元嘉。我欺侮你了,你也该提刀来杀我才对,怎会自己默不作声地掉眼泪呢。你从来对所谓贞洁不屑一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