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晏抬眸,正望见他眼中痛惜之色,夕阳光倾泻在他脸上,掩盖了日渐衰颓的眼角细纹,仿佛初见时一样年轻。
她恍惚了,不知何年何月,怔怔唤他:“少傅······”
徐观澜同样一怔,好些年没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了。
乔如初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朝晏问他:“你怪我吗?”
“臣不敢。”
谢朝晏道:“连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了吗?”
徐观澜抬头,眸中隐有水光:“怪陛下,不怪阿晏。陛下或许会将徐家满门抄斩,可阿晏,不会如此伤我的心。”
这也是为何,这些日子他虽焦灼,却并未有所行动,他还是相信她的。
谢朝晏终于笑了出来,倾身将他抱住,这孤绝的帝王之路,好在有一个人伴着她。
两人好些日子不见,这一抱,忽然都有些心痒。
徐观澜的手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刻意将她痒意勾了起来,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问道:“去镜殿吗?”
长清宫后殿藏有密室,暖玉铺地,四壁挂镜,为两人白昼秘戏之需。
谢朝晏闷笑,“哪有这样的正人君子。”
到底已至不惑之年,不似年轻人热烈似火,但好在夫妻多年,都很熟悉彼此,轻易就能勾起情欲。
衣裳滑落,肉贴肉地将她抱在怀里,徐观澜总算感到一些踏实,他咬住她耳朵,轻声问:“近来哪些人在伺候陛下?”
他不着急,慢慢地滑进去,研磨花心,她不满,拧了他的腰一把,暗示快些,敷衍他:“他们不能和你比。”
他轻哼一声,唇角上扬,动作紧密而深入,胸膛与她贴合得更紧。四壁珠镜,照出数个交缠摩挲的身影来,谢朝晏手掌抚过他精瘦的脊背,将掌心细密的汗珠拿给他看,戏谑地道:“这就累了啊?”
徐观澜却是一派正经模样,“不,只怪你如今还这样紧致——”
她亲他,让他把后半个字吞了回去。
夜色慢慢笼罩,殿内只剩下两人热烈的呼吸与律动,彼此的欲望与情感在这幽暗之中交缠,无法割舍。
庆王府。
陈若海问:“殿下就让三殿下这么走了?臣瞧着,三殿下很生气的样子,您不去哄哄么?”
谢元嘉歪回榻上去看书,一派平静模样,“小孩子家的,气两天就好了。”
她瞥了一眼陈若海,“你还不走么?”
也不知是不是近来多去了几趟寺庙的缘故,她格外清心寡欲,对着陈若海,半分欲望也没有。不是他生得不好看,就是对他提不起劲儿。
陈若海神色如常,“这就走了。”
谢元嘉有时也不太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借口自己衣裳脏了,在她侧殿沐浴更衣,本以为是为着自荐枕席,但她赶他走,他就这么走了,一点留恋也没有。
难道是不举?
谢元嘉脑子里划过这么个猜测,再看陈若海的眼神莫名就带了深意。
陈若海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去了屏风后换衣裳。
他正换衣裳的时候,予白来了,她似是难t以启齿:“殿下,陈府来人禀报,陈大人的屋子烧了起来,请他赶紧回去。”
谢元嘉一怔,立刻想到是谁做的,将书扔在榻上。
这个混账东西。
陈若海换好衣裳出来,正好听到这句,又见谢元嘉生气,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谢元嘉不能容忍,“谢行之呢,予白,去把他给孤绑回来。”
予白正要出去,却听得屋外传来懒懒的一声:“阿姊,不用劳烦了,我自己回来了。”
谢行之用麻绳将自己五花大绑,赤膊前来,也不知是挑衅还是认错,“唰”地往她身前一跪,“阿姊,你打我吧。”
谢元嘉气急败坏,正四处寻摸趁手物件,谢行之往自己脚边努努嘴,一根他精挑细选的藤条从他身上掉下来。
她气笑了,将藤条一扔,坐回榻上。
谢行之眼神漠然,望向陈若海,“你还不走吗?”
陈若海低眉笑笑,宽慰谢元嘉:“大殿下,三殿下不懂事,您好生说也就是了。”
谢行之道:“我与阿姊之间的事,轮不到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