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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此事当真!?”朱画袅心口闷堵着气,回过神来便是哭骂不止,“这赵恒,我原当他有多清高呢,原是瞧不上我国公府门第,转头去攀上了大殿下。他究竟是如何接近大殿下的!”

说到这事,孔雪音心虚地避开了朱画袅的眼睛,给她倒了杯茶,“这事,说来话长了,原是赖我——”

她将大殿下如何在游街日瞧中了赵恒,她又如何与大殿下打赌,以及今日之事,统统说了一遍给朱画袅听。

朱画袅听完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原以为大殿下不会轻易陷入情沼,谁知赵恒偏就得了大殿下青眼呢。

“画袅,这事你赖我也成,可千万别怪大殿下。你放心,大殿下说了,必不叫你吃亏——”

谁知她这番安抚的话语反倒使朱画袅不悦,她蹙眉道:“好姐姐,你这是哪里的话。说来说去,不是那赵恒的错么。我是不信,他是一个只会读书的寒门学子。”

“你的意思是——”

“赵恒此人心机深沉,他说不准早已见过大殿下,认出了她,却还只作不知,骗得大殿下真以为他品行高洁,这才要同他定亲——”

朱画袅越想越觉得合理,“孔姐姐,咱们可不能看着大殿下被骗了呀。”

孔雪音沉思后道,“大殿下如今正在兴头上,不定能听得进去。况且,就算赵恒真是奸佞小人,还有陛下与方中书呢——”

“若是等求赐婚后再发觉赵恒品行不端,那大殿下的颜面何存呢?”

朱画袅此刻是真情实意地担忧,舆论对女子依然苛刻,就算大殿下是天子之女,恐也难以逃脱。

“的确——”但孔雪音仍然犹豫,“但就算你我有所疑虑,又能做什么呢?”

朱画袅一想,忽然有了主意,杏眼扑闪,闪着狡黠的光:“我们就将这赌约透个风儿给赵恒,他但凡有一丝自尊,都该主动求去。若是忍下这等折辱也死乞白赖地不走,那定然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了。”

“好是好。但你我素日同翰林院没甚交集,怎么将风儿透给他呢——”

“这好办。”朱画袅脱口而出,“我们可以寻三殿下帮忙。”

“三殿下?”孔雪音挑眉,想起那个冷僻孤傲的少年,忽然笑了,打趣道:“你和三殿下,何时这么熟了?他那冰雪似的性子,竟也肯帮你?”

“姐姐莫要乱说,我也没有把握的,只是想着事关大殿下,三殿下兴许会帮——”

孔雪音心中有数了,笑着放她一马,不再追问。

朱画袅立即寻人去传了口信,谢行之那边极痛快地应了下来,开宝还随着传信的女使回来,恭恭敬敬地给朱画袅递上一块玉牌。

“殿下说了,与朱五娘子很是投缘,娘子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可开口。长徽宫的宫人都识得这块牌子。”

朱画袅不知何故,心扑扑跳,“啊,替我谢谢三殿下。”

“娘子客气了。”开宝笑着告辞了。

“哎呀,玉牌这样的定情信物都给了——”

“姐姐别说胡话。”朱画袅心里已经信了三分,嘴上却还道,“三殿下只是人好,热心肠。”

“热心肠?”孔雪音神色古怪,差点笑出声来,“菩萨保佑,不想三殿下也有被人说热心肠的一天。

“我看着三殿下长大的,从没见过他对小女娘这样好颜色。先前赵恒没成,倒是件好事啊。三殿下虽说性子冷,年t纪小,却不想开窍早,还会疼人啊——”

朱画袅被打趣得双颊通红,捧着茶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故作镇定地望向窗外。

今日天气甚好,晚霞千里,光洒在水榭长廊间,如流金淌漾。

再过不多时,天色擦黑,晏帝与太傅就将陪着二殿下,在潭边放上千盏莲灯。

莲灯上是前来大相国寺的千名香客书写的祝愿。

赵恒本想连夜下山归去,但他走到寺门前才得知,今夜陛下驻跸大相国寺,酉时起,朱雀卫就封闭了寺门。

他与徐慎都被挡了回来,只得留宿寺内禅房。

托徐慎的福,他得以住到一间清幽干净的禅房。

一日下来赵恒早已身心俱疲,骤然得知来之身份,他心乱如麻,想蒙头睡过去时,敲门声却响起。

“这位公子——”

小沙弥怀里抱着几盏素白纸胎的莲灯,笑道:“长宁日,陛下集香客笔墨,为二殿下祈福,也是为天下苍生祈福。公子今夜留宿,也算有缘,可要落笔?”

赵恒本想拒绝,但忽然起了念头,将莲灯接过,“二殿下的祈福礼,大殿下也会来么?”

“来,当然来。”

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小沙弥很是活泼,“说来,我今日还听几位女使姐姐说起大殿下一件趣事,似乎还与状元郎有关——”

浓墨在灯上晕开,赵恒不动声色问道:“哦?状元郎与大殿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