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苑西之事后,一行人带着重伤昏迷的慕情和沦为阶下囚的花无期,回到京城。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慕情在偶尔清醒的短暂时刻更加肆无忌惮。
王府的下人偶尔撞见月悬抱着昏睡的慕情回房,或是慕情迷糊中拉着月悬的手不放,月悬就坐在床边任由她拉着,直到她再次睡去。
渐渐地,王府上下几乎都默认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半个月后,经过夏姨和莫医师的呕心沥血联合调养,加上月悬日夜不息、损耗自身常用内力帮她缓解痛苦,慕情的病情终于奇迹般地转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意识也逐渐清明。
只是那“游仙印”又或者“鬼王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颜色越来越深沉的趋势已无法逆转。
众人表面上不显,强颜欢笑,心中都沉甸甸地,有些难过。
慕情又一次度过了一次凶险的发病,终于真正清醒过来。意识回笼,病中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依赖、那些亲昵、那些她主动做出的羞人举动……
慕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月悬端着药碗,推门进来,她立刻鸵鸟般把脸埋进被子,呐呐喊了一声:“月悬师兄。”
月悬一顿,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红得滴血的耳尖,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天怎么这般乖觉?”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月悬略微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这是……终于清醒过来了?”
“……嗯。”慕情沮丧地点头。
“还记得你病中做过什么?”他走近床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
慕情硬着头皮,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写满羞窘的眼睛,点了点头。
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所以……病好了,就不认账了?”月悬的声音低沉,嘴角牵起极浅的弧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逗弄?
慕情羞愧得简直要原地蒸发,“我没有这个意思……”
声音细若蚊呐。
“先喝药。”悬端起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慕情乖乖把那碗苦涩无比的药喝完了,脸皱成一团,也不敢嚷嚷着太苦,只是喝完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月悬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动作自然地摸摸她的头。
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愿意抛弃你那个什么姓楚的未婚夫,跟师兄在一起吗?”
“咳……咳咳咳……”慕情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惊悚的问题惊得一口气没喘匀,被最后一口药呛了一下,脸色爆红,“你……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悬不说话,就看着她。
“楚……楚昭不是我的未婚夫!”时隔这么久,慕情终于有机会把这个误会解开了。
她语速飞快,带着急于澄清的迫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还小声强调:“真的只是朋友!为了帮他而已,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月悬静静地听着。
随着她的叙述,那层笼罩在眉宇间的寒冰似乎悄然融化,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许。
待她说完,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淀下来,变得清晰而坚定。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温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师兄还有机会吗?”
慕情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支吾片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褪去了所有冰冷、只剩下专注和等待的俊颜,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和欢喜涌了上来,根本不舍得拒绝,也无法拒绝。
所有的羞耻和顾虑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必须得承认,她就是喜欢他,不管是游戏还是真人……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般,哭丧着脸投入他怀中,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闷声闷气地嘟囔:“你明知故问……”
月悬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她毫不掩饰的依赖,胸腔中那口一直压抑的浊气终于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