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笑,嘴角却只是抽了一下,像肌肉不听使唤。
话音刚落,又有一台车停在了曾家大门口,这次是来接曾恩昱的。
直到他坐进副驾、车子驶离,史勤禹仍坐在重机上,没动,他抬头望着与史家一墙之隔的曾家,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和曾恩芮在两家院子之间那堵矮墙上种的紫藤,她踮着脚,把花苗塞进砖缝,笑嘻嘻地说:「以后我们结婚,要用紫藤花铺整条红毯!」
史勤禹当时听不懂,只记得紫藤花的名字很好听,像在嘴里含了一颗甜甜的葡萄糖。
这句话是她在洪嬿慈嚥气的那天说的。
那年,他与曾恩芮才五岁,在母亲过世后,曾恩芮被父亲、大哥与大姊捧在手心上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哭的时候,整个家就停下来哄她;她笑的时候,整个家都跟着松一口气,渐渐长大的她被滋养的亭亭玉立,甚至有点公主病,可直到今天,曾家的他们依旧把她当成最不能受委屈的宝贝。
然而,就只有与史勤禹的娃娃亲,是她曾家唯一雷打不动的决定。
思及此,史勤禹叹了口气,起身将重机牵回自己的家,颓丧地关上门,结束这一天。
隔天,他依旧骑着重机去学校,只是后座已经没了曾恩芮的身影。
在他刚把车子停好后,便隐隐听见陆子瑄的笑声,待他一回头,果真看见了刚走进校门的她,而陆子瑄正与班旻既并肩同行。
史勤禹的眼神停了一瞬。
驀地,他想起昨天放学时,故意揉乱陆子瑄的瀏海,转身离去后,他与站在人群边缘的班旻既短暂对视,他敢确定,那时的班旻既眼底全是想杀了他的感觉。
挑了挑眉,他又想起,最近曾恩芮会主动来找他,好像都发生在他和陆子瑄有互动之后。
既然如此??
史勤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重机后座,忽然灵机一动,嘴角慢慢勾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件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