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姜明月眺望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笑道,“任家老宅风水宝地,今晚来沾一沾吉气。”
姜明月的一番话瞬间逗得任中北与任凯喜笑颜开,老宅是任家的立根之本,当初选址颇费一番周折。
能从姜明月口中得一句夸赞,值了。
宴谦恰好走至姜明月身边,先与任中北打了声招呼,“三爷,晚上好。”
任中北忙伸手与宴谦相握,宴谦称呼他为三爷,而不是任总,明显是看在宴老爷子与任老爷子相识一场的面子上。
“宴谦,好久不见,我们家老爷子总是夸你来着呢,说要让小凯多向你学习。”
宴谦谦虚一笑,“三爷过奖了,任凯很优秀。”
姜明月默不作声,宴谦也是会说话的,只字不提任中北的另一个儿子。
一行人一边寒暄客套,一边向任家老宅走去。
行至大门前,宴谦抬起左臂,小声提醒姜明月,“明月,仔细脚下台阶。”
姜明月瞥了他一眼,他倒是会在人前趁机摆谱,之前可不敢这样称呼她的。
宴谦朝她眨眼,暗示逢场作戏。
姜明月顺势把手搭在他左臂上,拾级而上。
细节处见真章,任家老宅一花一草皆造价不菲,光门口摆着的两口石缸就得上万块。
任中北父子领着姜明月三人穿过抄手游廊,由一进院直接迈入三进院。
游廊曲曲折折,台阶纵横,姜明月挽着宴谦的手臂,看似漫不经心打量四周环境,实则在查探任中天背后那人的气息。
不在前院,想必躲在后院某处。
“姜小姐、宴总,我们到了。”
任中北的声音拉回了姜明月发散的思绪,她松开挽着宴谦的手,抬头看向前方。
松泉厅。
松泉厅建在湖中央,湖对面是一个戏台,环湖一圈灯火通明,厅内隐隐约约有人影。
任家老宅风水着实不错,背有靠山,园中有活水。
通往湖中央的石桥湿滑,任家特地铺了防滑地毯,任中北走在前头带路,姜明月缓缓踏上石桥,宴谦与任凯随后。
待至厅前,厅里面有人迎了出来,一位穿着黑色绸缎连衣裙的五十岁左右女人跨过门槛。
“宴总、姜小姐,有失远迎——”
女人披散着长卷发,一身珠光宝气,未语先笑,目光直接对上了姜明月。
看到姜明月的一瞬间,女人有一瞬间怔忪,眼里闪过惊艳,而后又迅速恢复自然。
“姜小姐你好,我是杜曼琳,任凯他二婶,实在不好意思没能亲自去大门口接你,我这腿啊,一到下雨天就疼得走不动道。”
杜曼琳言笑晏晏,一上来就把姜明月架在道
德至高点。
面对杜曼琳的虚与委蛇,姜明月微笑寒暄,“杜董客气了,本就是我们来晚了,理该我们说声抱歉。”
甭管朗豪酒店的声明有多敷衍,起码此时此刻,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
杜曼琳又看向宴谦,笑着夸赞了宴谦几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车轱辘话。
任中北示意时间不早了,大家移驾至厅内边吃边聊。
松泉厅只一层小楼,厅内装潢古色古香,左右两边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玉石摆件。
姜明月大致扫了扫,一半真品一半工艺品,真品年代不算久远,撑死了一百年前。
绕过了屏风,来到内间餐厅,任老爷子已经落座至餐桌主位上。
过来的路上,宴谦透露了一些任家的人丁情况。
任家当家人任军健在,任军今年八十岁,除了腿脚不便,其余都还不错,精神矍铄,能吃能喝。
他一共有四子两女,今晚在场的只有三子任中北一家与已过世二子任中天的前妻杜曼琳。
宴谦主动走过去寒暄,“任爷爷,晚上好,最近身体好吗?”
任军笑眯眯地拍了拍宴谦的手背,“小宴,好久不见,我很好,谢谢你关心。”
宴谦回头示意姜明月过来打招呼,姜明月配合地走过去,笑着开口,“任老先生,我是姜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任军眼不花耳不聋,一看到姜明月就笑了,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
“好孩子,辛苦你跑一趟了,饿了吧,我们现在就开饭!”
姜明月今晚是主角,宴谦是陪客,她被安排坐到任老爷子右手边的座位,宴谦坐她旁边。
能够容纳二十人的餐桌,此刻只有六人,未免显得过于冷清。